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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個人立在房間外的廊道上,面朝一扇窗,目光放遠,黑衣黑發黑得濃稠如夜。
片刻前周鯨將任西安找來的時候,任西安正在健身房內揮汗如雨。
此刻他的額上,還有汗漬沿著眉骨往下氤氳。
黑色衛衣包裹下的軀體,還滾燙著,沸騰著。
周鯨說闖進來個人。
任西安套了件衛衣遮住裸/露結實的上身就隨周鯨過去了。
開業這半年,溜進人來這還是頭一回,他也想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膽兒肥敢開這個先。
此刻,想起那個冷靜地坐在房內的身影,任西安哂笑了聲。
周鯨隨手扣了個人,就把對他始亂終棄過的那一個給逮著了。
周鯨跟著他的時候就拍胸脯說要干大事兒。
周鯨辦的這事兒,還真是挺大的。
任西安覺得程梨還挺有種。
當年結束的那么難堪,現在她見了他竟然不跑,竟然還敢問他有主兒了沒,結婚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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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任西安緊繃的側臉,周鯨的膽兒也繃得很緊。
在拉鋸的沉默中,任西安點了根煙。
煙霧繚繞上升,周鯨心底的忐忑也跟著往心口涌,畢竟他弄了個活人回來不能擱房間里干看著。
何況人讓他摁在地上過,此刻……衣衫不整的。
老板和那人關系到了哪一步他尚且不知,要是舊情兒的話……這事兒就麻煩了。
煙灼燒的細碎火星離任西安的指越來越近。
但他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沒動,沒抬指彈哪怕一下。
這眼看就是燒傷的節奏。
周鯨急了:“哥,里面那個,你認識?”
任西安看他一眼,眸光很淡:“嗯,老皇歷。”
周鯨試探著問:“先讓她洗洗干凈?”
任西安狹長的眸輕瞇,一瞬間像有道利刃從周鯨臉上掃過。
任西安啐他:“滾,這里是青樓還是黑/社/會?”
周鯨笑,而后撓頭:“那我讓人好生送回去?”
任西安沒應。
周鯨目光不敢從他臉上挪開,細致入微的觀察他的表情。
就在周鯨覺得結果得是把房間里那個主子奉作上賓,憐香惜玉不再追究翻墻這事兒的時候,任西安突然打破沉默,說:“放那兒,報警。”
周鯨愣了,驚訝驚的。
這是要追究到底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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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俱樂部主場館的墻,外面緊挨著的就是俱樂部大門。
和程梨兵分兩路的陳墨此刻正在俱樂部門口守株待兔。
她往俱樂部跑的路上還記得給下車時交換過聯系方式的那位女記者打電話說明情況。
等她掛了電話走到門口,卻發現俱樂部嚴進嚴出。
沒有預約,她根本進不去。
她撥程梨電話,沒人接。
陳墨也愣了下。
她擔心程梨人單力薄被那個肥豬揍。
她用眼剮著俱樂部門崗上的人。
對方卻別過眼不看她。
艸,這個正義感缺失的社會!
陳墨想跺腳,氣的。
她焦灼中調動耐性和俱樂部的人繼續溝通的時候,只見一輛警車不遠不近的駛來,沒有遇到任何障礙徑直駛入園區。
她剛想攔警車,眼前就只剩下個遠去的警車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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