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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聽。”陸云煙說。
“那……你的想法是怎樣?”何溪問。她知道,自從出了上次的事情后,陸云煙就已經和娛樂圈徹底脫離了。但是這次不一樣,這次邀約的是她心心念念過的季白導演。
“我……”陸云煙遲疑不決,最后終是嘆了口氣:“讓我想想,好嗎?”
“恩,好。”何溪掛了電話。
斷了電話后,陸云煙癱在沙發里,目光無神地盯著在冒熱氣的花茶。
想不想去,該不該去。這個問題困擾著陸云煙。
失去孩子后,她沒有再涉及娛樂圈的任何活動,就連之前答應蔣薇薇的綜藝節目也推脫了。
這是她心中的一個痛點。
可是季白是誰,是她夢想了多少年的機會。現在這個機會就擺在她的面前,可是,她遲疑了。
陸云煙從上午思考到中午,始終沒有得出一個結論。
中午,顧以逑回來吃飯。
陸云煙問他:“你覺得,我該去嗎?”
不需要解釋,顧以逑一聽就明白她說的是哪件事情。
何溪接到季白那邊的消息后,第一時間就告訴了他,還是在他的旨意下才告訴了陸云煙。
他夾了一塊排骨放進陸云煙的碗里,聲音很平淡:“你的想法呢?還想演他的電影嗎?”
陸云煙誠實的點頭。參演他的電影是她一直以來的夢想,不可能說放就能放的。
“既然如此,那就跟隨你的心走,不要有所顧慮,不要有所后悔。”顧以逑側過頭看著她,微笑:“還記得你說的嗎?參演完他的電影,得到金球獎,你就會退出娛樂圈,回歸家庭。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陸云煙有些動容,微弱的淚光在眼眶里打轉,她伸手緊緊握住顧以逑的手:“下午帶我去看看,我想看看他。”
***
顧以逑推了下午的工作,驅車帶陸云煙來到了城郊的墓地。
墓地很寬闊,冷風瀟瀟,落葉遍地都是。
“大家都來看過他了?”陸云煙問。
“恩。”顧以逑握住她的手,往墓地的方向走去。
陸云煙做完手術后,那團小肉球被他們妥善保留了下來,并且帶到這城郊的墓園里安置下來。
陸云煙一直都知道這件事情,只是她沒有勇氣過來,沒有勇氣面對他。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提出要來這里看他。
墓碑很簡單,只有簡單的名字和最下方父母的名字,其余一概都沒有。
“顧旸。”陸云煙念著墓碑上刻的名字。
念完后,她對顧以逑說:“你怎么知道是男孩?”
得知懷孕后,他們兩個人都很興奮,連夜在那里討論孩子的名字。
最后,兩人統一意見,給孩子取了顧yang。如果是男孩,就用顧旸,如果是女孩,就用顧陽。
那時的興奮,陸云煙到現在還能夠感受得到。
“醫生說的。”出事時,陸云煙的孩子已經有三個多月了,能識別出嬰兒的性別了。
陸云煙苦澀地笑了一下:“看來,我又是最晚知道的一個。”
顧以逑攬過她的肩膀:“不用自責,孩子會懂你的。”
陸云煙抬頭,無聲的看著他。
顧以逑放開手,摸了摸她的頭發:“我在外面等你。”
陸云煙感激的點頭。
她和顧以逑默契十足,常常她一個眼神顧以逑就都明白了。
顧以逑走后,陸云煙在墓碑前蹲了下來。
她纖細的手指摸過墓碑,墓碑很涼,涼意似乎一下子從指尖傳達到她的心里。
“對不起,這么久才來看你。”陸云煙與他說話:“你知道嗎?剛…………”
接近年底,冷風蕭瑟。呼呼的寒風將她的話飄飄搖搖地吹散,吹遠,吹往遠方。
顧以逑等在墓園入口處。
白清雋一上來就看到了他的身影。
“她終于來了?”白清雋說。
“恩。”顧以逑點頭:“謝謝你沒有告訴她。”
白清雋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看向遠方。
過了很久,他才說:“是老頭子的旨意。他說,在生命的最后時刻,能陪在她身邊,他已經很知足了。就不要告訴她真相,讓她簡簡單單,沒有思想負擔的活下去。”
更何況,老頭子過世后,墓地就葬在顧旸的邊上。不僅有個陪伴,陸云煙去看望顧旸時,他也能得到她的注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