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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斯想吃什么中國菜?我今晚也給他露上幾手。”鄧毅下車關上車門,問站在駕駛位那邊的花雅。
離開醫院,花雅才敢掏出煙盒點燃一根煙叼在嘴里抽著,他薄唇抿著煙的黃色濾嘴,含糊不清地回,“做點兒家常的吧。”
“得咧,”鄧毅往前走了幾步,隨即想到了什么又折返回來,指著花雅說,“你你你你,你不是說你戒了嗎?”
“戒不了。”花雅笑了笑。
饒是相處了這么久,鄧毅還是差點兒被對方微微扯出的笑容給蠱惑,青年身形高挑,穿著簡單的白t和工裝褲,往那兒一站跟電影明星似的,任誰都看不出來是援非醫療人員,突尼斯常年高溫的籠罩,花雅的皮膚就是曬不黑,鄧毅隨時脫口而出我他媽有點兒嫉妒你。
“戒不了也戒!”鄧毅終于能抓住花雅的點兒斥責,“你病毒防護得那么好,肺也防護好吧。”
“行。”花雅果斷地把煙給掐了。
鄧毅一愣,大概也沒想到花雅會這么直接。
“我就是過個癮,”花雅拍了拍工裝褲上沾染的灰,見狀鄧毅的表情解釋了一嘴,“走吧,去買菜。”
這邊兒的瓜果蔬菜跟中國相差無幾,沒有什么無法接受的口味,他倆分開行動,一方采購水果,一方采購蔬菜,不過鄧毅和店主討價還價的嗓門大的花雅在蔬菜區都能聽得見。
突然的槍響打破小鎮和諧的喧鬧。
花雅付錢的手猛地一頓,轉頭和鄧毅對視。
很顯然,在小鎮上的人群都聽見了這聲槍響,臉上帶著驚慌的惶恐。
突尼斯并不是一個和平的國家。
他毫無實權的國度有兩股勢力常年內斗,恐襲頭目巴塞羅卡幾次發動政變,卻沒有將突尼斯政府吞沒,但實在對平民造成了無法挽救的損失和傷害,讓本就貧窮的國家雪上加霜,現在巴賓格那邊的難民營人數多達上千人。
花雅來非洲就經歷了一次巴塞羅卡恐襲,而那次的傷亡人員他在醫院爭分奪秒地搶救,步|槍打出的傷口在人身體上形成血洞窟窿,看起來無比駭人可怖。
他現在聽到槍聲就會下意識地緊張。
鄧毅大步邁過來,咽了咽干澀的喉嚨說,“好像.....好像是醫院那邊傳來的槍響。”
話音剛落,接著又是連環槍響,這一下徹底地把市場上的人群給驚著了,都沒來得及收拾攤子上販賣的東西,紛紛逃竄,場面頓時混亂。
“不是好像,”花雅手有些發抖地從兜里掏出振鈴的手機,“喂,院長。”
“據外交部發來的緊急消息,非洲北部突尼斯共和國發生政變動蕩,由巴塞羅卡為首的極端組織造成恐襲,劫持我國援非醫療人員作為人質,上級命令我軍,即刻前往突尼斯,撤離我國的僑民以及援非醫療團隊人員!”
機艙內,幾名陸軍特戰隊隊員沉默地收拾著裝備,其中一位拿出幾顆綠色的果子攤在桌子上,還沒將它置備在自己作戰服的口袋里。
“又是青梅?”韓澤棟瞥見和槍|支裝備挨在一起格格不入的青梅笑了笑,“江旋你能不能換個醒神的玩意兒,青梅多酸啊,薄荷糖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