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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昊星子尊者騰云而來,走到凌云殿中央坐下。
仿佛沒有發(fā)現(xiàn)這些小輩中的動靜,昊星子大致說了一下這次宗門大比的注意事項,接著讓左云墨仔細介紹了一番,然后道:“這一屆的宗門大比,你們那二十四位新加入太華山的師弟師妹正好趕上了。各峰記得要叮囑給新人弟子,不求勝利,但求切磋。此事與玉霄峰倒沒有關(guān)聯(lián),云墨你要負責妥當。”
左云墨上前一步,頷首道:“是,師尊。”
玉霄峰這些年來只有洛漸清一個弟子,每屆宗門大比都人丁稀少,不像其他幾峰那樣熱烈非凡。不過洛漸清卻樂得清靜,因為只憑他一人一劍也可以為玉霄峰爭得頭籌。
他在煉氣期時,煉氣期的第一名就是玉霄峰的。等他到了筑基期,筑基期第一名也必然是玉霄峰獲得。如今他徹底成了弟子輩中修為最高的存在,那宗門大比中的頭名便非他莫屬,就算是左云墨也休想搶得一分一毫。
凌云殿中,白衣廣袖的大師兄神色悠然,如同玉霄峰高居眾峰之顛一般,清冷而不可接近。洛漸清在腰間懸掛著一抹流蘇長佩,上面是一塊青綠色的細小玉珠,這便是玉霄峰的信物,是玉霄峰身份的象征。
他便這樣淡淡然地站著,卻仿佛有一種與眾不同的氣質(zhì)綻放出來。
這不是極佳的外貌展現(xiàn)出來的,這便是洛漸清,是太華山獨一無二的大師兄。
昊星子尊者掌管太華山多年,交代事項的時候也略啰嗦了一些。除了左云墨外,其余各峰的嫡傳大弟子早就魂飛天際,連洛漸清也只是身姿挺直地站著,心里卻開始想起最近修煉上的一些問題。
也不知過了多久,卻聽一道含笑的聲音在他的耳旁響起:“師兄,我要突破了。”
此話一落地,洛漸清陡然驚醒,詫異地看向一旁的左云墨。
卻見左云墨穿著一件屬于蒼霜峰的淺色校服,眉眼微彎,竟然當著他師尊的面對洛漸清小聲交耳道:“此次宗門大比,我會盡了全力,希望師兄不要放水。”
洛漸清鄭重頷首:“我必嚴陣以待。”
那邊,昊星子尊者又說了一刻鐘功夫后,大概也看出這些嫡傳大弟子的漫不經(jīng)心。白發(fā)老頭郁悶地咳嗽了一聲,接著道:“之前說的事情,云墨會再仔細地叮囑你們。但是接下來,你們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聽好了我的話。”
眾人立刻認真地看向昊星子。
昊星子神色漸漸肅穆起來,語氣嚴峻地說道:“魔修,在昌州出現(xiàn)了。”
大殿中頓時一片嘩然。
衛(wèi)瓊音臉色一冷,直接上前一步,道:“師伯,我愿前去滅敵!”
昊星子大袖一揮:“那魔修這次是滅了一整個門派,殺了人家兩位太上長老,修為最高的那位長老已經(jīng)達到元嬰期,你去只是送死!”
衛(wèi)瓊音一張冷艷的臉上全是寒意,聽著昊星子的話,她咬緊牙齒說道:“我必殺魔修!”
昊星子聞言嘆了口氣,沒有再多說。
衛(wèi)瓊音是在筑基期的時候才來到太華山的,并沒有在太華山長大。按理說,太華山只會收沒有修為的新人弟子,可是衛(wèi)瓊音的父母與太華山碧參峰峰主是生死至交,于是當魔修滅了衛(wèi)瓊音一家后,碧參峰峰主排除萬難,將衛(wèi)瓊音收入門下。
天下修士,共修八十一大道,三千小道。
其中,人修可分為道修、佛修、鬼修和魔修。道修以修煉大道為根本,佛修則是普渡天下蒼生,鬼修是由人死后的鬼魂修煉而成,而魔修卻是一個例外。
玄天大陸上魔修很少,少到普通修士找不到他們的蹤跡,但是他們卻實力強悍,修煉手法極為狠辣惡毒,天下修士人人誅之。雖說在人族與妖族的大戰(zhàn)中,魔修也會聯(lián)手其他修士努力抗敵,可是只要不與妖族對戰(zhàn),魔修便會反過頭來獵殺人族修士。
洛漸清知道,魔修一向孤僻,很少集合起來。但是天下魔修卻共同尊敬一位大乘后期的魔修為魔尊,此人的修為僅在玄靈子之下,可謂是天下第二人。
那位魔尊一手創(chuàng)立了魔道宮,有許多魔修都投靠在他的旗下,除他以外,魔修再無任何組織門派,全部都是散修。
不過即使是一個散修,也足夠讓正道人士頭疼。因為在元嬰期以前,魔修們與其他修士沒有任何差別,可是實力卻比普通修士高。而一旦到了元嬰期,魔修更是實力強悍,尋常同等級的修士見到對方只能是死。
想到這,洛漸清上前一步,問道:“掌門師伯,那此次魔修出現(xiàn),是要派出長老解決嗎?”
昊星子輕輕搖首,道:“那魔修只是元嬰期而已。這一次,太華山會派出一位合體期的長老,帶領本次宗門大比各個境界比斗的前三名出外歷練。”頓了頓,昊星子道:“云墨,將具體事情告訴給你的師兄弟們吧。”
左云墨笑道:“是。”
半個時辰后,眾人一起騰云而去,回到各峰處理各自事務,唯獨洛漸清留在了蒼霜峰,與左云墨一同打理這次宗門大比的接待事宜。
雖然說是請洛漸清幫忙,但基本上也是左云墨在做大部分的事情。偌大的玉霄峰只有玄靈子師徒二人,即使頂著大師兄的名頭,可洛漸清卻不怎么擅長打理內(nèi)務,反倒是左云墨經(jīng)常幫掌門尊者處理事務,頗有心得。
等到天色昏暗的時候,洛漸清先行離去,臨走前,他忍不住問道:“師弟,這次昌州流焰谷因為那位魔修作怪而提前開啟,你也要去?”
左云墨微微一笑,溫柔地問道:“師兄,你是不相信師弟能奪得金丹期弟子的前三名嗎?”
洛漸清猶豫了片刻,搖首道:“倘若真有魔修從中作梗,那你應當留在太華山,協(xié)助掌門師伯。”更何況,你在這次流焰谷中沒有得到任何的寶物,反而重傷養(yǎng)病了半年……
后面的話洛漸清沒有說出來,但是月光下,擔憂的神色卻無法避免地浮現(xiàn)出來。眉如遠黛輕輕蹙起,一雙鳳眸中如星光般璀璨,過了許久,都沒聽到左云墨回答。
洛漸清忍不住抬頭,卻見自家這位一向沉穩(wěn)的二師弟卻神色莫名地看著自己,半晌后才道:“師兄,你不用擔心,流焰谷之事我有保命的把握,就算不能獲得機緣,如果能夠協(xié)助師兄你奪得寶物,也算是有所收獲了。”
洛漸清又勸了一番,左云墨卻只是笑笑,沒有吭聲。
等洛漸清飛向玉霄峰時,他卻沒見到,左云墨臉上的笑意慢慢斂去,輕輕地嘆了一聲。
一道青光飛速地向玉霄峰而去,洛漸清還沒上山,便見到峰底有一人正等著。
洛漸清了然地一笑,落在了那人跟前,挑眉問道:“等了多久了?”
解子濯立刻黑了臉,哼了一聲:“師兄,我可是等了你一刻鐘功夫了!”
洛漸清拂袖將取出了一只白色玉瓶,道:“是我這次和二師弟說話說晚了,這瓶三品丹藥本來就是你找來材料煉制出來的,你還是收著吧,以后或許有大用。”
解子濯卻將丹藥推拒了過去:“不用了,這要是讓小師妹看到,又要沖我發(fā)火,追著我滿太華山的打了。”頓了頓,解子濯進入正題,他嘿嘿一笑,猥瑣地縮了脖子,湊到洛漸清的耳邊,說道:“師兄,這半年來我可是盡心盡力,沒有讓你失望。”
洛漸清挑了挑眉頭,問道:“怎么?你做什么了?”
解子濯雙手一拍,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這話得從半年前說起了!想當年,師兄你一回來就閉關(guān),把爛攤子全都交給我了。怎么說那李修晨也是新人弟子中的第二名,是咱們昊明峰的內(nèi)門弟子,出去時候還是個人樣,回來時都變成那樣了,我可是一個頭有兩個大……”
解子濯的夸大其詞洛漸清早有體會,在他的話中,李修晨簡直是死了十個來回,每天生活的是水深火熱,簡直比下十八層地獄還慘。而他解子濯倒是形象光輝,被無數(shù)弟子崇拜敬仰。
洛漸清一臉好笑地聽解子濯說著,等到解子濯說了足足小半個時辰后,他才問道:“口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