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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肯定會離婚,菲菲,你是姑娘家,你肯定知道媽現在想的是什么,媽天天在家里干這干那,屁股都碰不到椅子一下,他回來我還得伺候……”
安翡回了房間,母親跟在她身后,一手抓著她胳膊,在椅子上坐下了,看她桌子上的零食,苦笑哀傷。
“真的,媽當初就是一眼看上你爸了,媽長得矮,人也不大好看,但是你看看你們,都長得高,長得好看,但你爸呀,一點用都沒有……”
安翡坐在床上,回家兩三天了,母親不斷在她面前絮叨自己的過往,大多是后悔自己曾經的選擇。
安鶴在自己的房間里刷題,母親鮮少讓她進安鶴的房間,他成績不錯,好好學,老師說能上重點大學呢。
聽著母親對安鶴的希冀,安翡望向他的房間,大燈明亮,他還開著臺燈,雙重燈光刺激可以使人更清醒。
門玻璃上一串黑影,幾乎不動,安翡偏著身子,借墻阻擋自己的目光。
從上次吵架過后,父親基本上不回家,家里難得清凈,母親失去吐苦水的對象,所有的情緒盡都倒在女兒身上。
與她一個性別的女兒,一定也會理解自己作為母親的心,安翡長長嘆出一口氣,母親已經后悔嫁給父親好幾天了。
以前只是偶爾提起,現在,她就坐在自己面前,每一分細節,年年月月,母親不斷的述說苦事,她生下來就在品嘗苦,現在女兒也要與母親一同分享苦味。
“媽,難道那個時候就沒人告訴你,不能以貌取人嗎?”
母親笑自己傻,“媽那個時候年輕啊,第一個接觸到的男人就是你爸,媽小時候家里天天管著,我要是跟男人說話了,他們就要說我不檢點了,見的男人太少了?!?
安翡捂著臉,她實在是對于這些爛掉牙的故事沒有任何興趣了,母親依舊滔滔不絕,任憑她怎么嘆氣,母親就是不肯住口。
一直到半夜十二點,母親去喊安鶴,讓他早點睡覺,安翡的耳朵才得到一點清凈。
“不刺眼嗎?”
她走進安鶴的房間,幫他放了被子,整理床,“媽不能熬夜,不然肯定能陪著你做題學習。”
她在他床邊坐下,“媽身體好像越來越不好了,我記得她以前好像不是這樣的,剛剛她跟我說話,一件事重復了好幾遍,人也沒什么精神?!?
“可能是因為吵架?她跟爸總是吵架,你上大學以后。”
安翡在他床上躺下,閉著眼,“你知道嗎,我這幾天給媽做情緒垃圾桶,感覺我整個人什么精神都沒有了,一點精氣都沒有?!?
安鶴在她身旁躺,一手握住她的胳膊,安翡驚奇,“你手這么大啊,都能環住我胳膊兩圈了。”
“是因為你胳膊太細了?!?
她笑,聲音含著疲累,“原來原生家庭是這種感覺,其實我覺得,他們離婚了也好,互相給對方一個痛快?!?
安鶴掀起被子蓋住她,安翡笑,就要從被子里鉆出來,被他摁住。
毛茸茸的腦袋順著她的胳膊往上蹭,他發絲滑,觸感也舒適,一團毛茸茸的腦袋出現在她脖子旁,直到她臉頰。
安翡忍不住用手揉了揉,笑,“好軟啊,手感真好?!?
他不甘心,繼續往她身上蹭,安翡笑著摟住他腦袋,揉來揉去,揉得他頭發雜亂,發絲打結。
“姐,你喜歡我嗎?”
她笑,隨即坐起身,捏著安鶴的臉,他臉肉也軟,與其他男生不同,再捏捏身上其他部位的肌肉,居然是硬邦邦的。
“當然,”她故意使力,把他臉肉抻長,活脫脫兩個團子鑲在臉上,“姐姐最喜歡你呀,我也就你這一個弟弟呢?!?
是嗎,安鶴躺著不動,任由她在自己臉上折騰,沒一會,他臉頰發紅,清楚的幾個指印。
“……看起來,好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
他把臉遞過去,“你扇我?!?
安翡皺眉,以為他只是話語玩笑,不多想,輕輕在他臉上拍了拍,捏著他的嘴唇往一起擠,兩片肉在她手里成了粉紅色的肉珠。
他不反抗,任由安翡隨意玩鬧,她脫離高中,年紀大些,心思還是小孩子一樣沒什么改變,家里一個現成的弟弟,與她而言,不玩白不玩。
他握住安翡雙手,向前一帶,她撲入安鶴懷里,他得逞的笑,“姐,我很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他神色不改,安翡被他禁錮在懷中起不來,兩手不斷在他胸前不斷敲打,安鶴笑容消失,很是嚴肅的重復著,“姐,我很喜歡你,真的,而且,不僅僅是親情。”
她抬起頭,燈光下,他眉眼碎碎,揉成一個名叫安鶴的人。
安翡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