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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幽暗的燈光下快速地拼了幾下,再接著我聽到羅金龍一聲慘叫,卻是被臟老頭反手擒住。
臟老頭拿住羅金龍之后,把他按倒在地,然后回頭對周圍的人喊:“誰敢再上,我弄死他!”
這叫做“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簡單一句話,把現場的氣氛直接弄僵,剛才嗷嗷叫的那幫人頓時就呆住了,有人想要沖上前來“護駕”,有人回頭就走,想要去通風報信,也有人擠上前來,跟臟老頭交涉,說你放了羅主任,我們陪你玩。
場面一時間亂糟糟的。
臟老頭世事通達,哪里理會這些,嘿然笑了:“你們都應該知道,老頭子是個亡命徒,要么讓開路來,要么我跟他同歸于盡。”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臟老頭一身硬氣,旁人就都有些投鼠忌器了,將目光都投向了被挾持的羅金龍。
那姓羅的家伙別看著平日里威風八面,人五人六的,結果卻是個繡花枕頭,遇到像臟老頭這樣蠻狠的,頓時就慫了,臉色慘白地對周圍吩咐道:“你們別亂來,照他說的做,我們沒必要拼命。”
臟老頭嘿嘿地笑,拍著羅金龍的肩膀,說果然是羅賢坤的種,識時務為俊杰啊,你的前途無量啊,我很看好你喲。
聽到這調侃,羅金龍居然還能厚起臉皮,沖著臟老頭樂呵。
說實在的,我看不下去了。
我覺得惡心。
在臟老頭的指揮下,我們離開了這牢房,走過一條長長的甬道,在越過好幾道圍墻和電網,終于離開了這個不知道是哪兒的監獄。
我隱約看到“第二臨時監獄”的字樣。
監獄門口有三輛車,都是越野型,臟老頭要我開車,載著他、羅金龍和老鬼一起離開。
另外兩輛,則一路跟在后面。
車子一路行走,不自覺就接近了收費站附近,臟老頭讓我們下車,后面兩輛也下車,然后讓老鬼和我押著羅金龍,他親自把我們這輛車和第二輛車的汽油給放光,又把剎車系統給弄壞了去,這才跟對方交換人質和車輛,開著車揚長而去。
整個過程,他顯得無比老練,完美的把控了全場。
對方沒有任何使小手段的機會,只有看著我們進入高速收費站,一路狂奔而走。
臟老頭讓我盡己所能地將車開到最快,盡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我不用他催,就已經發揮了自己的極限,要知道我盡管有駕照,但是常年不開車,早就有些生疏了,更何況我之前在那荒山的時候被矮老爺抓傷咬傷,一直都沒有治,身體狀況并不好,所以此刻也是在堅持。
如此開了大半個小時,我感覺前面的路都有些扭曲,車子也在飄逸,老鬼看出來了,趕忙喊住我,說不行,換他來開。
臟老頭否決了老鬼的提議,讓我靠邊,在應急車道上停下。
羅金龍一幫人在這地界還是挺有影響力的,估計后面一直都有人在追趕,臟老頭讓我們翻過高速圍欄,走到附近的山道上,而他居然憑著一己之力,一個挑動,將整個車子都給掀出了高速公路。
瞧見這一切,我完全就是驚呆了,這老頭到底有多大的力氣,才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啊?
臟老頭做完這一切,在地上寫寫畫畫,一會兒后就追了過來,指著老鬼,說他不行了,如果不把這該死的十字架給他拔出來的話,估計走不到天亮,他就得躺倒在這里了。
我奇怪,說你剛才不還說如果那十字架拔出來,他就會死么?
臟老頭上前來,扶住老鬼,然后才跟我解釋道:“我說過的沒錯啊,不過那銀十字架插在了他的心臟位置,如果他劇烈運動的話,血脈就會集中到傷口處,如果得不到疏通,就會暴心而亡——白臉小子,我說得沒錯吧?”
這老頭兒帶著我們一路奔逃至此,老鬼對他也減輕了許多疑慮,點頭說是,問如何拔出?
臟老頭沒有解釋,反而問道:“你先告訴我,為什么你跟我以前認識的外國人不一樣,你給我的感覺,好像并不是很怕烈陽之氣,對于血液,也不是很依賴?”
老鬼猶豫了一下,對他說是,至于為什么,他也不知道——他甚至都不明白這玩意到底應該是什么樣子的。
臟老頭問他,說那第一次咬你的那人,不曾與你說起么?
老鬼搖頭,說那人已經死了,如果說他與別人有所不同的話,問題應該出現在第二個,那人叫做威爾,感覺好像跟別人不同。
臟老頭想了一下,最終還是搖頭苦笑,說他在牢里面關太久了,已經跟這時代都脫節了,真不知道什么威爾。
不過無妨,既然如此,事情就變得簡單許多。
臟老頭咬開中指,將精血滴落在那銀十字架上面,口中念念有詞,待那鮮血完全融入發炎灌膿的傷口處時,他沖著老鬼喊道:“我用南海碧水丙罡護住你的心脈,保你一息生機;而這十字架,就靠你自己來了,是生是死,皆由天定——若你真的是我師兄的弟子,那便默念南海降魔錄,拔出此物!”
老鬼得了吩咐,卻并沒有默念南海降魔錄,而是將右手食指按在了額頭,惡狠狠地說道:“羅金龍,龍虎山,我聞銘今日若是不死,定與你誓不罷休!”
一語方罷,他的雙手抓住了那銀十字架,在茲茲冒出的青煙之中,猛然拔出此物。
啊……
第030章 可愿拜師
聞銘?
這就是老鬼的名字么?
我腦子里還在想著這么一個問題,緊接著就聽到老鬼的口中發出一聲壓抑不住、慘烈到了極點的叫聲,低頭一看,卻見他已經把那根如同匕首一般的銀十字架給一下拔了出來。
之前臟老頭告訴告訴過我,說這十字架是直接插入老鬼心臟里面去的。
我很難想象一個人如果心臟被插入這樣的玩意,居然還能夠堅強的活下來,不過這些天來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已經不在我的想象范圍之內,所以也就釋然了,看著老鬼咬牙硬忍,而臟老頭則手忙腳亂地拍打他的身體和四肢。
這一整套動作行云流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奇妙美感。
而我唯一能夠做的,只有將老鬼給扶住,避免他因為氣力不支而滑倒在地。
如此足足過了三五分鐘,臟老頭方才罷休,長長吐出一口氣,收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