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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澤的鬢發(fā)有些散亂,胸口不斷起伏著,一雙眼睛似乎要淌出淚,她顯然是無法回神,周韶這個莽夫,估計指尖都是粗繭,把她的臉都擦出了紅痕。
真是好一出風景。
姬綏不由在心底嗤笑。
而蘭澤攥著周韶的手,半晌說不出話來。補藥過盛沖了根本,她小腹隱隱作痛,不由在周韶懷中輾轉難安。
周韶被這般撩撥,自是血氣上涌。他昏昏沉沉攬住蘭澤的腰肢,再度嗅到她身上冷冽的香氣,已是意亂情迷,連方位都辨不分明。
他垂眸見蘭澤面泛潮紅,忍不住以指腹摩挲她臉頰。神思恍惚間,竟俯首吻住她的唇。
二人唇瓣相貼,周韶含吮著她的唇瓣,又將人往懷里緊了緊。
姬綏獨自斟了盞茶,冷眼瞧著眼前纏綿景象。他面上雖不顯,胸中燥火卻愈燒愈旺。待見周韶將舌尖探入蘭澤口中時,險些失手打翻茶盞。
她口腔里露出一點艷肉,雪白的齒關,在周韶的擁吻下,蘭澤甚至含不住涎水,只能仰首被迫承受,仍由周韶予取予求。
活色生香,不過如是。
姬綏咬緊牙關,只覺腦中轟然作響,竟被拖入這迷離情潮,他本欲拂袖而去,雙腿卻似生了根,動彈不得。
待腿心滲出黏膩、濕熱的血,蘭澤方稍復清明。她只覺坐立難安,殷紅順著大腿內側蜿蜒而下,漸漸浸透中衣。
這月信來得實在不巧。
蘭澤恐污了周韶衣衫,掙扎著欲要起身,反被箍得更緊。
一切俱已失控。
姬綏覷見她惶惑的神色,亦察覺異狀。
鼻腔內的血腥氣隱隱浮動,反倒催生他心底扭曲的欲念。
及至姬綏瞥見蘭澤小腿上沾染的血漬,他的念頭已達癲狂。
周韶猶在索吻之際,姬綏已緩步近前。如幽魂般立定蘭澤身側,對上那雙泛紅淚眼,他輕笑道:“縣主可還受用?”
蘭澤只覺天旋地轉。
“血都洇到地上了。”他單膝跪地,在蘭澤驚惶注視中,撫上她腿間血痕,故作訝異道,“且尚存縣主體溫。”
蘭澤唇舌受制于周韶,腳邊卻蹲著笑若春風的姬綏,簡直是腹背受敵。
她余光瞥去,但見姬綏雖唇角帶笑,眸光卻陰鷙噬人。
蘭澤欲要掙脫束縛。
周韶卻不給她機會。他察覺蘭澤不僅分神,竟還想掙扎,猛然扣住她手腕。隨著廣袖滑落,露出蘭澤霜雪似的手腕。
姬綏視線宛若毒蛇,緩緩纏上這抹瑩白。
無論是指尖黏膩血珠,還是若有似無的甜腥,皆令他如墜陰司。他恨不得奪了周韶的命數(shù),如惡鬼般纏著蘭澤,似精怪般吸取她身上氣息。
他想咬破蘭澤裸露的皮肉,任由她滾燙的鮮血濺滿面頰、唇舌與眼簾。
姬綏將指尖血漬細細碾開,淡紅在他蒼白指節(jié)上暈染。神魂俱蕩之際,他見蘭澤淚眼朦朧,反覺終是因她這艷色,讓他察覺自己尚在人間。
此刻,姬綏竟生錯覺。
他允許蘭澤這般居高臨下,縱被周韶擁在懷中索求,她垂落的眼波,卻須時時流連于己身。宿命既將此生勁敵送至眼前,二人眸中便不能容下他人身影,棋局已然鋪開,豈容她半分回避?
越是端雅矜貴,越是霜刃凜冽,越是錚錚不屈,才能在這場臣服里,堪為對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