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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溪柴隔天在自己房間醒來,他只記得昨晚自己喝斷了片,依稀記得某個激動到紅了眼眶的女人抱著他叫他別走。
但陳氈暖不認了。
"你希望我回美國嗎?"李溪柴接過文姨交代陳氈暖送上來的醒酒湯,仰著頭,一飲而盡。
"你愛回不回",陳氈暖靠在門外,不愿意往里踏進一步,見他手中的碗空了,伸出手掌,叫他把碗給自己。
李溪柴將伸在半空的手又收了回去,他皺著眉,卻勾起了唇,"我怎么記得昨天有人叫我別走呢?"
陳氈暖雙手搶過他手里的空碗,急著往樓下跑,還不忘叫道,"李醫生做夢夢到的事還按在我頭上?"
李溪柴看見落荒而逃的小白兔,輕笑,原來真的不是夢,是事實。
————
陳氈暖被稀里糊涂騙回了中學,學校不大,卻滿滿當當存放了六年的記憶。
"你把校服換了",李溪柴將衣服遞放在她手上,輕推著她向女廁走,陳氈暖不肯,腳撐在地面增大摩擦。
李溪柴伸手從她懷里撈出校服,低下頭,沖她耳蝸吐著熱氣,"知道了,我不介意幫你換"。
他說到做到,燙人的掌在陳氈暖背后胡亂摸著。
陳氈暖舉雙手投降,"我自己換"。
——
陳氈暖揪著寬松的校服從女廁走出來,李溪柴倚在走廊半瞇著眼等她,他還是十年前的模樣,在她扯著上衣下擺,羞著臉從廁所出來時,會解下自己的外套圍在她校褲外,低頭親昵的罵"笨蛋"。
只是瞧見他指間的煙時,陳氈暖皺了皺眉,她昂首站在李溪柴跟前,櫻紅的唇緊閉,"你什么時候開始抽煙的?"
李溪柴有些恍惚的躲著她眼神,他撓了撓后腦勺,倒是認真的思考了許久,回答道,"去B市以后",又慌張的解釋道,"我煙癮不大,抽的很少",說完,摁掉快燒盡的煙。
陳氈暖不喜歡煙味,為了女兒,連陳父都不曾在家抽過一根煙。
"我管不著你",她向前走,卷曲的發尾跟著動作左右晃,"我可以回家了嗎?"
李溪柴上前一步,拉住她揚在身后的手腕,環住她,"怎么不問我為什么抽煙,嗯?"
他尾音上揚,蘇的陳氈暖面紅耳赤,她手拍著李溪柴禁錮著自己的雙手,低聲說道,"李溪柴,你到底想干嘛?"
"我不想干嘛,我就是后悔了,從離開你去了B市就是個錯誤",李溪柴鼻尖抵在她散在腦后的發。
"所以呢",陳氈暖轉過身,半響,說道,"所以你覺得來看看我沒你的高中生活是怎么過的就能彌補這十年你欠我的?"
"只只"
陳氈暖墊腳,揪住李溪柴的校服領,"你彌補不了的,你欠我的",她語氣惡狠狠,眼里卻滿是委屈,"你這輩子都欠我的"。
李溪柴嘴角上揚,主動低身讓她撓,"下輩子也欠著吧"。
陳氈暖別過臉,轉身向教室走。
李溪柴揚手叫住她,"陳氈暖,你把頭發綁上"。
"嗯?"陳氈暖回過頭,眼里是疑惑。
"你扎馬尾很漂亮"
陳氈暖抬手,隨意攏了攏蓬松的發,勾咬住手腕的皮筋,將發高高的綁在腦后,抬眸橫了他一眼。
李溪柴受用,嘴角越掛越高。
馬尾,藍白校服,還有寬松包在校服里的白皙肌體,李溪柴的記憶一涌而上。
走的好端端的,馬尾發端突然被扯住,輕微的疼痛感傳直頭皮,陳氈暖伸手扯住李溪柴的校服下擺,偏了偏頭,"李溪柴,你多大的人了,還這么幼稚"。
————
正值暑假期間,校園里空無一人,也不知李溪柴使了什么手段讓保安放了倆人進來。
學校不大,教學樓外墻翻新過幾次了,但內部卻沒變動過,除了教室前端張貼的口號不同,其他與以前相比沒什么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