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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皓然抬頭,三樓的落地窗前正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
呂誓沒有出去放風,而是穿著約束衣坐在輪椅上,眼神陰鷲地看著窗外,他的臉色有些發白,看上去精神狀態不是很好。
鄒皓然一陣驚疑,他不知道自己上次的行動有沒有影響到呂誓,不過,那也是呂誓自己先提出的餿主意。
說起來,醫院對呂誓的看管好像確實比一般人要嚴一些,不僅僅是保鏢看護,專人帶飯,上次看見他的時候,他還被捆在床上……
就在這時,那個男人的頭輕輕一側,直直看向了他。
少年蒼白的嘴唇輕輕勾起,比別人略大一些的烏黑眼瞳瞄準那人,精致的長相莫名透露些妖異來。
呂誓微微皺了皺眉,還沒來得及細想,房門被打開,皮鞋富有節奏的敲擊聲在地板上響起。
一個保鏢走過來將呂誓的輪椅轉向那雙昂貴皮鞋的主人。
“大哥,好久不見啊。”
“呂閻。”呂誓冷笑。
來人摘掉墨鏡,露出一張明朗俊逸的臉來,一伸手,身后自然有人接過,順便拿走因為室內偏高的溫度而變得有些不太適合披在男子身上的名貴風衣。
“大哥,看你面色不錯,在這里,生活得挺滋潤的吧。”呂閻掏了掏口袋,拿出一根雪茄,身后另一個黑衣人親手將它剪好點燃。
“如果你就是來這里嘲笑我的,那你可以走了。”呂誓面帶譏諷,“成王敗寇,沒什么好說的。”
“成王敗寇,是啊……你殺了老爸,還想殺他的親兒子,連你最信任的手下都看不下去了,是吧,丁岐。”
呂閻身邊那個拿著他風衣和墨鏡的黑衣人微微曲了曲腰,“大少,對不住了,九爺和二少都對我有恩。”
呂誓表情沒變,只是眼珠子里爆出的幾根血絲顯現出他現在內心并不如表現得那么平靜,“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呵。”呂閻勾著嘴笑了一聲,走到呂誓邊上朝著他臉狠狠給了他一拳,輪椅被打翻,呂誓穿著約束衣沒辦法反抗,只能任由自己滾到地上。
閭閻蹲下來,拿下銜在嘴中的香煙,抓著呂誓的頭皮將他摁在地上,微微低下頭湊近他的耳邊狠狠地用低音說道:“呂家,是我的。呂誓,你就給我爛在這里吧。”
說罷,他拍拍手直起身來,環顧四周,若無其事地問道,“給錢就是好,瞧這病房,也沒比大少以前的書房差多少,猛子,今天下午大少什么項目?”
“閻哥,是ECT。”
“電療啊,”呂閻笑笑,把煙絲抖在呂誓臉上,“這不是大少你最喜歡看的節目么,把人綁在電椅上,看別人怎么抽搐得死去活來,尿得到處都是,我看……大少也用不到麻醉針吧。”
呂誓緊閉著眼,若不是下頜緊緊繃起的青筋,像是死了一樣。
“大少恐怕還不知道吧,”呂閻繼續雪上加霜,“幫里一群元老,還忠心耿耿地想把你往外撈呢。”
他瞇起眼睛,吐出一口煙圈:“不過,他們再這么不乖,我就不知道該不該不念舊情了,你的心腹,是叫阿坤吧,前陣子被我派去跟人火拼了,誰知道他這么沒用,竟然被人一槍崩了。”
呂閻松開手,站起身來。
“還有,之前和你訂婚的趙家嫡女,是叫萱冰吧,想不到,平時看起來那么高冷的一個女人,在床上放得那么開。”
呂閻嘴角笑笑,見呂誓沒什么反應,表情冷了下來。
“好吧,剛剛那句話是安慰你的,那女的說不定是真心愛你,只可惜——”呂閻在他眼前做了個嘴型,“被—我—玩—死—了。”
呂誓猛地挺身,神情猙獰,呂閻一時不察,險些被撞倒。一群黑衣人連忙沖上來將他護在身后。誰知道呂誓穿著約束衣也勢不可當,竟然一連沖倒了好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