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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只能是第一種……
酆曜沒想到他只是幫忙解決戶籍這種小忙,竟是讓何先生不惜拿出珍貴的藥物給他治傷,還是不求回報為了不讓他多心把稀有藥放到湯藥里給他喝。
何先生能拿出這種稀有的藥,身份應該是有隱瞞的,是從哪個大家族出來歷練的?
既然何先生要故意隱瞞身份,他就不做這種揭人隱私的事了,至于報酬……回頭他就用救命之恩,把飯前和珍稀藥一并換成同等價值的星幣給何先生。
想通之后,酆曜面上恢復如常,對何星煦露出一個溫和笑容:“何先生有什么要我幫忙的嗎?我都可以。”
何星煦瞧著以往面容冷肅的面癱臉酆科長,此刻露出這么一個如沐春風的笑容,表情也僵硬起來:好家伙……不會真吃出啥問題吧?可發物也是影響身體,不影響腦子吧?
“你是病人,怎么好麻煩你。湯藥已經熬好了,你趁熱喝了吧,對了,這是馬洛的晚飯,算了,還是帶回去等他回來給他吃。酆科長晚上吃營養劑沒關系吧?異獸肉不多了,就沒做你的份。”這盆肉骨頭本來正是給酆曜的,偏偏對方這狀態真的不對勁,何星煦想想還是算了,營養劑也頂餓。
借口這盆大骨頭是給馬洛的,打算原封不動端回去。
酆曜用了很大的自制力才把目光從那盆還散發著熱氣的大骨頭上挪開:“是、是嗎?沒事的,我……喝營養劑就好。”
一瞬間就從天堂掉進地獄,這么香的一盆大骨頭,不是給他的嗎?
可想到何先生為了給他治傷用了那種極品療傷藥,他覺得自己不能太貪心。
何星煦放下營養劑和湯藥,抱起裝了大骨頭的大盆,離開飛船,順便關好門。
酆曜目光一直落在緊閉的飛船門,直到感受不到那股子縈繞的肉香,才喟嘆一聲可惜,抬起手拿起營養劑,沒滋沒味,一口下去,覺得人生都灰暗不少。
等味同嚼蠟喝完,這才喝湯藥。
這一次不如中午,酆曜細細品味,入口卻只有苦味。
但這會兒他不像中午那么虛弱,是清楚看著自己已經結痂的傷口,隨著湯藥入口沒多久,慢慢開始變化,帶著血漬的結痂,更是顏色變得淺淡,短短時間像是修復大半。
酆曜心頭發熱發燙,何先生真是個好人,要是、要是……能順便做了他的晚飯就更好了。
相較于酆曜的復雜情緒,馬洛出完攤回來,本來心情就不錯,等知道何先生還給他留了一大盆肉骨頭,那種驚喜感讓他差點蹦起來,這世上有什么比以為出攤前吃一大碗鹵肉以為是今天的結束,結果發現還會天降一盆夜宵更難以置信更驚喜連連嗎?
吃干抹凈喜得見牙不見眼的馬洛美滋滋回去了,而酆曜嗅著空氣里若有若無的肉香,覺得這一晚……更難熬了。
更殘忍的是,酆曜發現第二天等待他的依然只有營養劑,他心情復雜養了一天,打算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他晚上要進禁地,明天早上出來順便獸一頭異獸豬,他自備食材,何先生總歸能“順便”做他的飯了吧?
酆曜在何星煦出攤前和他辭別,說是傷養得差不多,要回去了。
何星煦沒多想,只當精神力者恢復力就這么強。當時那么重的傷勢,這才不到兩天,竟然全好了,他中午送藥時瞥了眼,入骨的傷口都只剩一道很淺的疤痕,簡直匪夷所思。
酆曜一直目送何星煦二人推著小吃攤離開,等看不到人,才隱匿行蹤,斂了氣息,重新潛入林子外圍,一頭扎進去。
酆曜不確定四周還有沒有守著,饒了一大圈,確定沒有人跟蹤,這才去了禁地。
他到禁地的時候天還沒有黑,比平時早了一個小時到達這里。
酆曜躍入深坑中,頭頂上方微弱的光線讓他第一次這么打量完全陌生的地方,可也只看了幾眼,就不敢多看。
酆曜坐在平時的地方,等到時間陛下的視頻通話。
因為時間還早,酆曜拿出手環,打開信號,挨個先回了賈老板他們這兩天發來的星訊。等一一回復完,離陛下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個多小時。他想到賈老板先前提過的直播,干脆點進去。
酆曜平時很忙,加上要每隔一天空出一整晚替陛下守護這處禁地,所以大部分時間都排的滿滿當當,也是這次出事,他將過去半年沒請的假都請了。
找到【荒星小吃攤】直播間,剛點進去,就被滿屏的彈幕和打賞給看花了眼,今晚依然是烤羊肉串,從彈幕中可以分析數量不多,可瞧著那色澤鮮嫩的羊肉被烤得外焦里嫩,油脂滋啦啦冒著,酆曜下意識咽了下口水。
明明什么味都聞不到,但這一刻他仿佛隔著屏幕能嗅到那撩人的煙火味以及撲面而來的肉香混合著香料的味道,刺激味蕾,咬一口滿嘴流油。
他本來就饞,更何況喝了一兩天營養劑,這會兒肚子還餓著。
酆曜直勾勾盯著鏡頭,覺得明天除了異獸豬也可以多獵一只異獸咩,他假期還有兩天,羊肉串他可以幫忙串。
看著直播猶覺得不夠,酆曜下意識將何星煦烤羊肉串的這段視頻錄制下來,打算晚些時候翻看,望肉止餓。
酆曜錄制完一段完整過程,這才依依不舍重新認真盯著直播,因為太過關注竟是忘了時間,等黑暗里本來亮著的屏幕突然被一個漆黑的頭像取代,并彈出一個視頻通話窗口時,酆曜渾身一僵,手忙腳亂關了直播,呼吸都停滯了。
他竟然看直播看得忘了時間,他竟然把陛下的事給忘了!
這還是頭一次,卻也嚇得酆曜渾身汗毛倒立,幸虧他動作很快,關掉直播,穩住呼吸,點了接通。
接通的瞬間,對面一如既往黑漆漆的,與夜色融為一體。
酆曜沒敢動,甚至垂著眼,額頭上隱隱浮上一層虛汗,他知道陛下看不到他先前的所作所為,可還是心虛。
他不知道陛下有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單膝跪地行禮:“陛下。”
四周一如既往靜得出奇,以前酆曜習慣了這種靜謐,但與剛剛的吵鬧喧嘩油滋滋的滋啦煙火味,乍然切換,他此刻甚至有種不真切感。
眼前全息投影本該是陛下的身形,他看不到,卻能感覺到那種威壓審視的目光落在身上,不帶喜怒,許久,一如既往問道:“等到他了嗎?”
明明還是同樣沒有起伏的冷淡語氣,酆曜不知是因為心虛還是別的,這次聲音輕了很多:“回稟陛下,四周除了屬下并無二人。”
一模一樣的對話,半年來,每隔一晚,他都能聽到這么一句,本來以為習慣了,可今晚……似乎又有哪里不太一樣。
陛下一如既往的冷淡,可一直作為家臣,酆曜對于陛下還算是熟悉的,他想了想,正遲疑要不要把自己遇襲的事告知,抬眼的時候,不小心窺見到右下角的一個小框,嚇得眼皮狂跳。
他關了直播,卻忘了小窗口先前錄制的那段視頻,此刻還留在屏幕右下角。
明明知道陛下看不到,可酆曜就是心虛,尤其是那個小窗口有些亮,與四周漆黑對比尤為突兀,他剛剛低著頭,才沒第一時間看到。
酆曜下意識抬起手想關掉,因為緊張不小心點錯,反而是突然大屏幕般在眼前驟然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