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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球太過有氣無力,將要滑到窩點時,幾乎都快不動了,看得人心都碎了,紀澄倒是老神在在的,似乎她才是那個不在乎輸贏的人。
最后只見那只快滾不動的球慢吞吞、慢吞吞在球窩邊轉了轉,然后“咕咚”一聲栽進了球窩。
沈蕁立即歡呼了起來,如此王四娘和盧媛都得給紀澄兩籌,她就變成十六籌了。
王四娘笑著道:“看不出來,紀姑娘深諳扮豬吃老虎之精髓啊?!?
紀澄心里回了她一句:你可不就是母老虎么?而嘴上卻道:“運氣而已。”
如果是運氣,今日紀澄的運氣怕是太好了一點兒,最后率先拿到二十籌而勝利。
王悅娘在一旁忍不住道:“若不是四姐姐讓咱們先開球,就該是四姐姐先得到二十籌了?!?
紀澄還沒說話,沈萃就搶先道:“是啊。思娘姐姐向來大度,又不在乎輸贏,主動讓咱們先開球才輸了半步的,澄表姐今日不過是運氣好而已,算不得什么。今兒咱們就算是打平了吧?”
明明是有輸有贏,怎么就能算是打平了?王四娘狠狠瞪了王悅娘一眼,沈萃這話真是刺心,明明就是諷刺她沒本事贏,還要裝大度讓人先開球,這會兒輸了又來抱怨。
沈萃說完看到王四娘的臉色忍不住得意地翹起了唇角,可算是逮著機會擠兌王家姐妹了。她自己很是得意剛才的一番話,說得王家姐妹連還嘴的地兒都沒有了。
紀澄卻暗自搖頭,以王家姐妹的小心眼,估計逮著機會肯定會叫沈萃好看的。
王四娘抬頭看了看天色道:“這會兒斜陽正好,剛剛起風,又舒服又涼快,不如去騎馬吧?”
在京城,姑娘們進出都是車轎,唯有到了樂游原可以騎馬出門,因此大家都喜歡。先帝時幾乎每兩年就有一次秋狝,那時候的姑娘在大草原上賽馬比箭的都有,別提多出風頭了。
只可惜如今的建平帝除了年輕的時候舉行過一次秋狝外,就再也沒有舉行了。也讓女子當中的騎射之風漸漸消弭,不過真正的世家依然會給自家女兒請騎射師傅。
這群小姑娘里面,唯有韓尚書是科舉入的仕途,韓家千金才華雖然十分著名,但騎射之事上就很一般了。所以韓令則甚至不能算會騎馬,她騎馬得有馬夫在前面牽著馬才行。
因此韓令則笑道:“我就不去了吧,我不太會騎馬。”
第42章 新技能
王悅娘走過去抱住好韓令則的手道:“韓姐姐就一塊兒去吧,大家一塊兒才好玩呢,你要是不去,我們大家也都不去了?!?
韓令則這才勉為其難地被王悅娘拖了去。
紀澄看韓令則的神情就知道她是真不會騎馬,也不愿去出丑,偏偏王悅娘自以為是好心的熱情,非要逼著韓令則去,可真是難為人了。
知道今日會騎馬,紀澄她們幾個姑娘的馬早有馬夫牽到了王家的別院,韓令則沒有馬,王悅娘就將自己的馬給了她。
這可真又是好心辦壞事兒了。王悅娘的馬和她的性子一樣高傲而驕矜,韓令則一看到那頭個子最高的馬心里就發憷,王悅娘還在一旁一直勸她別怕。
到最后韓令則好不容易戰戰兢兢上了馬,那是一點兒都不敢動的,紀澄看她嚇得汗毛都豎起來了。這要是一個不好摔下馬,死了都算好的,就怕甩殘了才可憐。
但是騎馬自然沒什么樂趣,王家姐妹什么都喜歡比一比,賽一賽,輸的人罰唱一曲,或者舞一支。
這群姑娘雖然都能歌善舞,但是因為被懲罰而唱歌跳舞她們臉上可就過不去了,是以誰也不想輸了之后被人評頭論足。
紀澄心里是覺得跟這群姑娘賽馬真是一點兒意思沒有,剛才捶丸的時候她已經出了大風頭了,現在可不能再出頭了,原本剛才也是不得已,總不能叫沈家輸了讓王家姐妹看不起。
“我就不參加了,在一旁給你們助威吧,剛才捶丸的時候太認真了,現在手還在抖呢?!奔o澄道。
王悅娘斜睨了紀澄一眼撇嘴道:“紀姑娘不會是怕輸吧?”
紀澄順著王悅娘的話道:“我的騎術本就馬馬虎虎,不敢獻丑。”
“不會又是假謙虛吧?”王悅娘這話說得可就太露骨了,王四娘喝斥了一聲道:“悅娘,來者是客,母親平日都是怎么教你的?”
王悅娘當眾被王四娘說自然更不高興,嘟著嘴低聲道:“誰喜歡她來做客???”
這話說得實在難聽,可是她聲音很小,眾人聽見了卻也不好跟她一般見識,紀澄只假作耳朵不好。
待王四娘等人策馬去后,原地只留下紀澄和韓令則并排騎著馬悠悠而行。韓令則剛才就站在王悅娘的身邊,自然聽到了她的話,她不好意思地對紀澄道:“悅娘這個人就是心直口快,并沒什么壞心眼的?!?
紀澄微笑著看向韓令則,這位韓姑娘真是個喜歡和稀泥的爛好人,如果王悅娘是心直口快,且非紀澄真就是那不該來的客人?至于王悅娘心眼兒壞不壞,這可不好說。
“我并未放在心上,她年紀還小?!奔o澄道。實則王悅娘又能比紀澄小多少呢?
“紀姑娘也不喜歡騎馬么?”韓令則看向紀澄道,她見紀澄的馬也幾乎是一動不動的,還以為她和自己一樣。
紀澄其實不過是為了遷就韓令則而已。
“其實我挺喜歡的,騎著馬飛奔的時候,有種很自由的感覺,就像天地都無法束縛你了一般?!奔o澄道。
“是嗎?”韓令則將信將疑,她父親苦讀了三十年才考中進士,書卷氣變成了書呆氣,對女子的要求是貞靜淑寧,要不是韓令則到了說親的年紀,他也不會放她出來做客的。
紀澄側頭細細打量了韓令則一番,她生得一般,頂多稱得上秀氣,看人很少直視對方眼睛,可見是比較內向甚至自卑的。為人懦懦,各方都想相處好,這樣人為何能入王家姐妹的眼睛?
紀澄不由想起了韓令則的父親——吏部尚書韓承林。王淑妃估計想籠絡韓尚書為大皇子將來登基多積累一份籌碼,不過紀澄不認為一個韓令則能影響她父親的決定。
不過紀澄也是有惡趣味兒的,王家姐妹想拉攏的人,她就也想,反正絕對沒壞處。而要拐騙韓令則這種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紀澄還是有法子的。
所以紀澄對韓令則眨了眨眼睛,“要不要試試?”
韓令則連連搖頭,“不,我還是算了?!?
紀澄道:“不要緊,咱們共騎一乘,我帶著你跑一圈兒。”
韓令則聞言不由有些動心。她父親是個老夫子似的人,覺得讓男人教她騎馬簡直就是可恥,而韓令則的姐姐們都已經出嫁,她們自己也不怎么騎馬的,所以她根本沒有認真學過騎馬。
但今日韓令則見王家姐妹、沈家姐妹還有薛家姐妹都會騎馬、捶丸,真是威風極了,而她卻什么都不會,顯得格格不入。
“走吧,我先帶你一圈,你要是覺得不適,告訴我就行了。”紀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