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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廟里面,現在,還有佛嗎?
像是為了印證易邱漓的猜測,剛才還被風吹得呼啦呼啦響的朱紅色大門,忽然搖搖欲墜的開了。
易邱漓似乎在這兩扇門上讀出了些許弱柳扶風的脆弱感。
裹著棉袍套羽絨服的僧人站立在門后,對著還在發愣的易邱漓和莊陌微微鞠了一躬。
“施主,請。”
忽然出現的僧侶總算是溫暖了易邱漓和莊陌逐漸冷透的心,剛被滄戟寺外貌潑上來的那盆水還好沒有把他倆的心徹底澆透。
見僧侶并沒用久等的意思,莊陌攬著易邱漓的肩,快步跟著一起走進滄戟寺。
兩人剛一走進,剛還敞開的大門忽然就關閉了。
“吱呀……轟。”
等兩人走進了,才發現滄戟寺里面的裝飾未必有外面他們看到的好。
但即便看起來空蕩且過于樸素,屋里依舊收拾的妥妥貼貼,能看出來在這里修行的僧人,一定很是認真仔細的在打理著這里。
莊陌看著屋里唯一的僧人,深深鞠了一躬:“您好請問這里是滄戟寺嗎?”
僧人禮貌回禮:兩位施主好,這里是滄戟寺,歡迎光臨。”
后面的詞對僧人多少還是有些生澀,前面那些話說出來的時候還好,唯獨最后的四個字,易邱漓聽著總覺得磕磕絆絆的,還帶著點奇怪的口音。
“師父您好,我們來這里,是想要許愿。”易邱漓也跟隨著莊陌向前,禮貌說出來意,“不知道我們需要到你哪間去尋?”
滄戟寺當然不止眼前這一間殿,眼前的大殿雖然看起來特別寬敞,可它偏偏沒有佛祖像,也沒有特別正式的供品。
“就是這里了。”
年輕僧人搖搖頭,說完。伸手從衣襟里掏出一個小小的純銅佛像,畢恭畢敬地放上了房間里唯一的一張……供桌。
銅像剛一放下,周圍的氛圍氣場卻登時就有了變化。
依舊是寒風中云霧后靜默佇立在山巔的老舊廟宇,卻在這山中隱約透出些不食人間煙火的高冷神性。
供桌前剛好擺放著兩個繡著民族圖案的蒲團,恰好夠易邱漓和莊陌兩人使用。
一切都是剛剛好。
就好像這里的主人已經提前預料到了兩個人到來一樣。
在心中反復念過無數次的愿望此時再次于心中默念。
許久后,易邱漓和莊陌才從蒲團上緩慢起身。
莊陌扶著站起身后有些頭暈的易邱漓,抬頭望向仍舊站在旁邊的僧人:“師父,若我心愿達成,還愿之時,必為佛祖重塑金身。”
僧人看了眼銅質佛像,思索了片刻后,才轉過頭對著莊陌點了點頭,似乎剛才真的是在跟什么人進行著無言的溝通。
“叮鈴鈴……”
寺廟外風鈴吹動的聲音透過薄薄的玻璃窗傳入屋內,僧人微微頷首:“二位如無其他事情的話,可以下山了,稍后會大幅度降溫,晚了這位施主身體恐怕會支撐不住。”
僧人說后半句話的時候,看向的便是易邱漓。
莊陌來這一趟為得便是求易邱漓身體康健,聽僧人這么說,更是不會久留,掃了功德箱上二維碼一通轉賬后便帶著易邱漓下山了。
下山的路倒是真的比上山好走多了,精心修葺的步道極大緩解了下山對膝蓋的沖擊。
趕在索道關閉前,莊陌帶著易邱漓坐上纜車走完了最后這段下山的路。
這個季節往山上跑的人非常少,纜車里面只有易邱漓和莊陌兩個人,在一片茫茫云霧包裹中,莊陌將人小心摟在懷里,低頭輕吻了下少年的唇瓣。
“又困了嗎?”
易邱漓點點頭,又搖了搖頭:“有一點,但是比起前段時間還好。”
“看來是有效果?”莊陌忍不住回想著剛才二人拜過的那尊佛像,“以往這時候你已經睡著了,但今天你只是有一點困。”
易邱漓看著莊陌眼中閃爍的光,唇畔浮起一抹微笑:“也許是這樣,不過陌哥你怎么找到這里的,我之前也搜過一些資料,都沒有聽說滄戟山這里有廟。”
莊陌張了張口,卻忽然卡殼:“我……”
是啊,他是怎么想到把這個寺廟加進來的呢?
滄戟山本身就不算是主流景點,不然這個季節雖然說不是旺季,但也不至于這一天除了他倆以外一個游客都沒再見到。
更別提剛才他們費盡力氣找到的那間寺廟,和當下香火旺盛的其他廟宇相比,顯得格格不入。
但當他們走進那間大殿之后,雖然心里還有些疑惑,卻并不覺得哪里有問題,依舊跪拜許愿,甚至在走之前,莊陌還非常慷慨的捐了一大筆錢出去。
莊陌思索了半天,也沒有跟易邱漓說出自己心中的那些困惑,溫聲安慰道:“或許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易邱漓點頭:“那應該是這樣的。”
畢竟他們兩個人之間,莊陌才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又機緣巧合重生回來,說不定也是“命運的偏愛”呢?
剛還盤旋在心頭的疑惑就在這種開解下消失了,易邱漓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感受著莊陌懷里的暖意,不知不覺中就又睡過去了。
這一睡,直到纜車停下,易邱漓也沒再醒。
莊陌不忍心把人叫醒,干脆脫掉外套把人又裹了幾圈,將易邱漓打橫抱起一路抱回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