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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笑著的,眉眼彎彎,像個無害的少年郎。
楚楚也笑瞇瞇問他:“陛下,你是變相的說我忘恩負義嗎?”
劉協面色一冷:“你本來就是個忘恩負義,無情無愛的女人。”
楚楚捂嘴:“陛下好眼力。”
他聞言一梗,終于這知道眼前這個人,就是油鹽不進,真是讓人恨得牙癢癢,不由壓著嗓子道:“寡人不明白了,呂奉先怎么會喜歡你這樣的人,真是軟硬不吃,跟石頭一樣硬。”
楚楚也好奇:“陛下,你怎么老是提起呂布,你跟他的感情很好嗎?”
劉協疑惑的看著她,然后笑了:“你不知道嗎?”
她懵了:“我應該知道什么?”
劉協說:“當年董卓廢少帝,將我扶持上了帝位,又遷都長安,我身邊孤立無援,那時候能和我說說話的,也就是跟在董卓身邊的呂奉先。”
他瞥了一眼橋江楚,冷冷道:“當時他是董卓的義子,深得他倚重,可是呂奉先出身底層,董卓其實打心底里看不上他,便一有不順心的事情就對他打罵……像呂奉先這樣的人最缺的是皇權的認可,所以我乘機接近他,贊揚他的能力認可他的成就。不過,我原以為對他只是利用,后來他偷偷在董卓眼皮底下教我武功,又幫我殺了那董卓老賊,之后愿意聽我的調遣,因此我便也愿意承了他幾分情。”
楚楚撫掌:“原來如此啊。”
臣子做成這地步,在帝王口中也就只是承了幾分情,呂布要是沒死,聽了不知道該作何想。
此時,劉協見到隱水渡口已經解決了,他道:“下一步你準備做什么?”
她輕哼:“看著便是。”
見李林已經將渡口的人解決,楚楚看來一眼船上被關在籠中的信鴿有好幾只,也不知道將信鴿放飛之后會飛去哪里。
她跟李林道:“拿紙筆來。”
李林“喏”了一聲,在船上找到了紙筆,并將其鋪好在上面。
楚楚便在上面寫到:“橋氏女與陛下一起,帶有千余人在隱水渡口,正要乘船往江東而去。”
籠子里有五只信鴿,她便重復寫了五次,交給李林囑托道:“綁在信鴿腳上,將它們全部放飛。”
李林不知其意:“女公子,這樣我們不就暴露了嗎?”
劉協雙手抱胸,已經看明白了楚楚的操作:“她這是故意的,想要將人聚集在這里,自己好跑路。”
楚楚頷首:“將鴿子放了之后,我們便不在這里停留,先回清稷河,之前我們是從那邊來的,水路會比較熟悉。”
她繼續吩咐道:“再派一個好手往西南而去,跟阿策兄長和阿瑜兄長報信。”
李林照做。
他將鴿子放飛之后,鴿子是往不同方向飛走,一只飛到了郭嘉手上,一只正巧被黃祖攔截,其他三只鴿子都飛到了曹操的安插的據點。
郭嘉收到信后,看出了信上的筆跡是屬于楚楚的,既然信是他們喂養的信鴿送過來,那么他留在渡口的人一定出事了,不管這信中內容是真是假他都要往回走一趟,就是不知道她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
黃祖劫的信鴿并不關注信上是誰的筆跡,在信中得知了橋江楚和天子在隱水渡口,無論是他知曉橋江楚與江東的情誼,給孫策找不自然,還是得到天子的重要性,也做做挾天子以令諸侯諸侯的夢,都迫使他決定先帶兵前往了隱水探個明白。
而李林派出的人,并沒有撞見孫策和周瑜,他們也在往隱水而去。
于是,孫策周瑜、郭嘉和黃祖,就在隱水撞上了,因為沒有尋到楚楚,又是三方勢力匯合,倒是沒有直接打起來。
這個時候楚楚已經帶人回到了清稷河,并遇到了周瑜派來保護她的一隊人馬,大概有五百來人,她身邊就有了六百多人,隊伍一下子就壯大了,她沒有停留,準備先一步坐船回江東。
至于孫策和周瑜,沒有她的拖累,大抵不會有什么事。
事情比楚楚想象中的順利很多,在船上她都開始懷疑了,難不成那個大有卦,真的是大吉大利?
而快到江東地界時,劉協開始作妖了。
在船上航行,人閑了下來,劉協便提議對弈,楚楚也無聊,便同意了,然后這人在楚楚的茶水中下毒。
楚楚吐了一口血,完全沒有想到這毒竟然比她身上的蠱毒還要毒,劉協便將解藥喂到她的嘴里,見她緩過來了,微微一笑:“意不意外?”
她呵呵兩聲:“倒也不算意外。”
這人跟著她身邊乖順了一路,楚楚確實是放松了警惕,不過她也沒有忘記剛見到對方時他掐她脖子的狠辣勁,對方本就想殺她,給她下毒也是挺正常的一件事。
劉協說:“無論是在誰身邊,寡人都是一個傀儡皇帝,我倒是很好奇,要是你的命被我捏在手中,他會不會為了你而忍痛放權呢?”
楚楚抹了嘴角的鮮血:“這便是你給我下毒的原因?”
“差不多吧。”他起身,寬大的桌上的棋盤,走到了船艙外,卻不知道何時江面已經起霧,讓人看不清方向,“橋江楚,你的警惕心太差了,你是怎么活著長這么大的?”
這話楚楚倒是能反駁,她這是因為身上有蠱,這才對這方面失了警惕,只能說皇宮果然聚天下寶藏,她身上的蠱毒已經夠毒了,劉協一出手便是用比她身上蠱蟲還要毒的毒藥,真是讓人措手不及呢。
她問:“這個毒不會是每個月都要吃解藥,不吃就會毒發而死吧?”
劉協回頭看她,挑眉:“猜對了。”
楚楚說:“你若是想要用我來拿捏孫策,你就是打錯主意了,我的身體這幾年瞎折騰,早就傷了里子,別看我看上去好像生龍活虎的,其實已經是強弩之末,加上你給我喂的毒藥……”
她用手比劃了一下:“最多,最多,也就還有一個月的壽命。”
劉協臉一黑,聲音突然變冷:“那你還真是沒用。”
他見她一臉無所謂,便又湊到楚楚面前,給她倒了杯茶,一臉乖巧:“橋江楚,你剛剛說的話,是不是你胡言亂語,哄騙我的,你應該不會死吧?”
楚楚嘆了一口氣:“陛下,你這變臉速度,比我還夸張,真是讓人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