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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策回想到找到面前這個小妮子時她的表情,敢情什么害怕什么任打任殺,全都是她裝出來的。
他真是要被氣笑了。
楚楚趕緊伸出自己的兩只小爪子,一只爪子抓孫策的手,一只爪子抓周瑜的手,面上帶了幾分的討好,委委屈屈地道:“兩位兄長,你們知道的,當初在蘄陽,我就差點死在了青州兵的手中,自然心中有怨的,加上阿策兄長又是許都朝廷親封的討逆將軍,我的態度當然也是要拿出來的,怎么可以隨便就跟你們走了。”
她理直氣壯:“當然是要讓你們先尋到我,放低姿態哄一哄我,我再做做樣子才能答應和你們一起前去江東啊。”
孫策看著這小妮子放低的姿態,心中不免有些心疼,拇指摩擦著她的掌心,輕哼道:“也就是說,你原本就打算和我們回江東?”
楚楚尷尬點點頭:“對啊。”倒是沒有故意氣人了。
就是這兩個字,撫平了孫策對她三番兩次拒絕他的惱恨,心花怒放道:“放心吧,我和阿瑜占據江東,現下又打下了皖縣,管轄的地盤很多,足以護佑好你,還有你的家人了。”
他的情緒向來外放,俊美的臉上帶著笑,手掌灼熱的溫度好像能驅走這個雨夜的寒冷。
這時候周瑜抽出了楚楚小爪子抓著的手,眼神中閃過一絲黯然,在夜色中并不明顯。
他說:“不是說換個地方說話嗎?看看時間,劉勛在皖縣的府邸,想必已經收拾出來了,走吧。”
楚楚回神:“對對對。”
說完她趕緊的走了出去,見到外面軍紀嚴明的士兵一愣,眨了眨眼睛,回頭看跟在她后面走出來的孫策和周瑜。
她張了張口,正想說話,周瑜打斷了她,直接道:“進城之后,除了作奸犯科之徒,他們的手上的刀不斬百姓。”
孫策之前也見過楚楚約束過自己手下的兵,頷首:“攻下的城池,就是自己的地盤,城中的百姓,亦是自己的百姓,我們又不傻,自然不會讓手下的士兵搶掠燒殺自己治下的百姓。”
楚楚眨了眨眼睛,清了清嗓子:“咳咳,你們怎么知道我想問這個了?”
周瑜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將雙手背到了身后。
孫策問:“不是嗎?”
楚楚:“是。”
眾人站在走廊上,雨只零星的下著幾顆,又等了一會兒后,就徹底停了。
千喜牽來了馬,跟孫策匯報道:“主公,這一場大雨下得及時,剛剛斥候來報,城中的大火已經被這一場暴雨給撲滅了,城中的損失正在連夜清算。”
孫策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說道:“讓人守好城門,若有情況速速來報。”
千喜:“喏。”
孫策看了一眼楚楚,又吩咐道:“準備前去劉勛的府邸,讓人準備酒菜,我和公瑾要與這位許久不見的小橋妹妹,好好敘敘。”
楚楚見孫策語氣怪怪的,其中“許久不見”四個字咬的極重,心中不免輕哼,這是在陰陽怪氣誰呢?
周瑜目光落在楚楚單薄的肩膀上,提醒道:“還要準備熱茶,熱湯,和換洗的衣裳。”
千喜又“喏”了一聲,便退下去了,騎馬先行去劉勛的府上叫人準備。
楚楚聞言低頭,正看見自己的雙手捧著胳膊,手指被凍得通紅,不由抿了抿嘴。
她想到了自己的家人,擔憂阿兄阿姊會遇到危險,不由詢問孫策和周瑜道:“兩位兄長,可不可以讓人幫忙尋一下我阿兄阿姊,我擔心他們會出事。”
周瑜目光淡淡的落在了楚楚的身上,語氣安撫:“在找到你之前就已經找到了你的家人,阿策吩咐將他們送去休息了。”
楚楚這才放心了下來:“那便好。”
孫策聞言,想到了橋盈的態度,沒好氣道:“你阿兄還以為我們尋他,是為了逼你出現,為了不連累你,還想要直接了結自己,傻不拉幾的。”
楚楚驚得“啊”了一聲,趕緊詢問:“那他有沒有受傷?”
孫策居高臨下的看她,無語:“他沒事。”
楚楚心中松了一口氣,隨即她摸摸自己的下巴,眼神微瞇的打量著孫策,氣呼呼道:“要是你們沒尋到我,感覺我阿兄的猜測,很有可能成真啊。”
孫策:“你信不過我?”
楚楚呵呵假笑一下:“沒有啊,我超級信任你的,不然我也不會將玉璽給你,對不對?”
在夜色中看不真切她的神色,孫策也能猜出這小妮子此時應該是什么樣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見她身上的衣物單薄,他伸出胳膊,將楚楚籠在懷中,低頭好聲好氣道:“冷了吧?快要入秋了,下次出門多穿點衣裳。”
他道:“走吧,劉勛的府邸離這里不遠,先過去。”
楚楚感覺到身上傳遞過來的滾燙體溫,她被燙得心尖發麻,不由仰頭去看他。
在她眼前的他再不是當初喪父之后被人輕視的少年郎君,孫策如今坐擁江東,是眾人眼中的英雄,是頂天立地的大丈夫。
楚楚將人推開,輕哼道:“我不冷。”
孫策見她不樂意,順勢松開了她:“嘴硬。”
周瑜只是在一旁淡定的看著兩人的互動,心中具體是怎么想的看不真切,依舊是不顯山不露水。
眾人便騎著馬去了原本劉勛的府上,里面的守衛已經換成了孫策的人,到了之后里面準備好了熱茶熱湯,楚楚喝完茶之后感覺渾身都暖了,便又前往房間里沐浴驅寒。
等楚楚沐浴出來之后,孫策和周瑜也都剛剛沐浴完,房間里準備了好酒好菜,看上去就等著她了。
孫策和周瑜見到楚楚來了,沒有忘記她原本要與他們說悄悄話,便屏退左右,這樣房間中便只有他們三人。
楚楚見門窗被關緊,感覺這樣有些不妙,又想到是她說要換地方說話,也是她說這是機密,因此讓人將門窗關緊,看上去好像也是正常的。
她走到席子上,跪坐在兩人身旁。
許是兩人才沐浴過的原因,所以周瑜身上即便穿得嚴實,發絲卻還在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