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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又嘟嘟囔囔道:“我跟你說,我在家中,酒量可好了,若是認真喝起來,可沒有人能喝得過我?!?
周瑜點頭:“好,我信你?!?
楚楚接著道:“阿瑜兄長,我說的是真的,沒騙人?!?
她說完,趁著對方不注意,咕嚕咕嚕就把一壇酒給干沒了,倒倒空空的壇子,她挺起胸脯,傲嬌道:“喝沒了?!?
周瑜搖頭失笑,便也開了一壇酒,斜靠在船上,有些無語道:“還真是個酒鬼?!?
楚楚道:“我有數的?!?
她看看自己的小身板,又道:“不過確實不能在多喝了,我還想多長高一些呢。”
這時船正好飄到一個蓮蓬前,是順手就能摘的距離,楚楚有些嘴饞,就將蓮蓬摘了剝里面的蓮子吃。
楚楚見周瑜搖了搖酒壇,嘴上說不喝了不喝了,卻開了一壇子酒,她湊近他好奇的問:“阿瑜兄長,你喝酒解悶,是因為遇到什么煩心的事了嗎?”
兩人湊得有些近了,呼吸似交纏在一起,楚楚覺得有些不妥便又默默直起了腰。
周瑜似沒有感覺到對方的舉動,瞥了她一眼,道:“確實是有些事情想不通,不過倒也并非是煩心事。”
楚楚眨巴眼睛,恍然大悟地感嘆道:“怪不得今日阿瑜兄長又是彈琴,又是拉我喝酒,原來天子驕子也有想不明白的事情啊?!?
周瑜看她:“我是人,不是神。”
楚楚默默心道,可是阿瑜兄長,你在歷史上從無敗績,還有開疆拓土之能,就算不是神仙,也絕非常人。
夜風確實很大,吹著人的頭發亂飛,衣裳獵獵作響。
楚楚拿了一壇果酒,開了喝一口,腦子靈光一閃,扭頭看周瑜,推測道:“阿瑜兄長想不通的事情,難不成是你準備成親了?”
以孫策和周瑜的年紀,確實已經到適婚的年齡了,其實東漢女子十二三歲就可以嫁人,她也到了適婚的年齡來著。
楚楚想到這里卻有些發愣,那若是他們成親以后,她再去找兩人幫忙,便是不是有些不妥了?
不知道為什么她想到有這種可能,心里便出現狀似不舍和失落的情緒。
周瑜淡淡道:“倒不是這事?!?
不是這件事?她這是想差了,便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她便又仔細想一想,世家的公子女君們,許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婚姻多數是政治的犧牲品,自然也算不得什么想不通的事情了。
既然不是這事,那又是什么事情呢?楚楚又沒好意思探究,小聲的“哦”了一聲便不再說話了。
周瑜放下酒壇,目光落在楚楚的身上,看著她低頭時輕顫的睫毛,也不知道她想著什么,但他還是跟她解釋道:“我尚在孝期,倒是沒有成家的煩憂。”
孝……孝期?
是誰?
楚楚面上錯愕,心中十分心虛,她竟然從未主動關心過對方的事情。
楚楚吶吶道:“對不起,我不應該胡言亂語的?!?
“無礙?!敝荑[手,“已經過去了?!?
楚楚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默默低頭喝酒,生怕自己說錯話了。
后來她才打聽到,年前周伯父就因感惡疾去世,他舅父還派她阿父前去吊唁,只是她當時在莊子上忙小麥的事情,加上年齡又小,便沒有人告訴她。
提及生死,總是多了一些傷感。
過了幾日,楚楚身上的腳上已經完全好了,只留下了一排印痕,看上去很是難看,她便出門去醫館看看有沒有祛疤的藥膏售賣。
城中還有市集,正好開市,楚楚便前去感受了一下這個時代的市井氣氛。
即便是身在亂世,市集也還是有賣糧食的、賣肉的、以及歇腳的店,這樣的世道,眾人還是默認白衣可以進城避難的,因此在城中,還是比較的熱鬧。
楚楚走在市集上看得眼花繚亂,正驚奇時,便有一個滿是胡子的道士扛著番旗走到她面前,上下左右的打量一番,奇異道:“這位女郎,你我有緣,不如我送你一句讖言如何?!?
老道士眼睛含有精光,面上帶笑,看上去倒是很是精明。
楚楚自己便是干算命的,見有人將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頗為感興趣,便道:“愿聞其詳。”
老道士就將她引到路旁,示意她坐在一旁的矮椅上。
楚楚道:“這位道士,不如說說你有什么讖語要送我?”
老道士拿了一個龜殼,又拿了一把草點燃,將龜殼放入火中燒了一會兒,他便用木棍將龜殼扒拉出來,晾了一會,用布擦干凈上面的灰塵。
如此這般,這才遞到了楚楚面前。
只見龜殼龜裂,紋路復雜,正好中裂開,將龜殼分成三塊。
這是上古時代,巫師用來卜噬用的其中一種方法。
楚楚將龜殼推了回去,便道:“抱歉,我看不懂。”占卜有很多方式,她確實不會解此物卦象。
老道士道:“女郎乃是變數?!?
楚楚笑瞇瞇道:“這樣的話,用在誰身上都是可以的?!?
老道士擺手:“不如聽我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