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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七海無界還是七海無界,員工們有條不紊的工作著,整個公司積極又繁忙。然而門內卻是一片死氣沉沉。明明房間內聚集了十幾個人,卻鴉雀無聲。
臧柒海走進會議室,直接坐在屬于自己的椅子上,環視這些人,問道:“我死了嗎?”沒人說話,只是有人低垂下了頭。臧柒海挨個看過去,所有人的臉上都陸續有些不自在。
臧柒海問道:“你們就那么信不過我?!你們當中在七海無界呆的時間最少的也有八年了吧?八年來,我臧柒海做過一件對不起你們的事兒嗎?!”
一群人依舊不說話。臧柒海揉了揉眉毛,指了指年歲最大的一個人,問道:“劉鶴,你說吧。為什么突然要出售手里的股份?”
劉鶴顯然很不自在,他撓撓頭,說道:“海哥,這不是還……沒出售呢嘛!”臧柒海冷笑一聲,說道:“如果不是曉東聽到了風聲,你們現在恐怕已經不是七海無界的人了吧?!”
劉鶴擦了下頭上的汗,說道:“海哥,你也知道,我們這些人不是拓展型人才,我們當初跟著您和琪姐全憑著一股意氣。我們這些技術型人員,其實在哪里薪資待遇都差不多,之所以留在七海無界,主要還是因為……"
臧柒海沉沉的嘆了口氣,有些累的揮揮手,說道:“聽到風聲,說我要結婚了?”劉鶴吞了下口水,點點頭?!标捌夂?聪虮娙耍骸澳銈円彩且驗槲乙Y婚了?!”
其他人也點點頭。臧柒海猛然拍了下桌子,讓所有人都跟著一震。他沉重的嘆了口氣,說道:“我把話放在這兒,我臧柒海是不是再婚,對七海無界完全沒有影響。原來你們有什么未來還會有什么!為什么對我那么沒信心?!”
大家互相看看,還是劉鶴,怯懦的說道:“海哥……我們……聽說,您,為了這個女人已經收購了一個不賺錢的項目,而且,為了力挺她,把monika調回原職,連帶贊助都不要了……還聽說……您,為了她,砸下千萬買下游樂園,就為了博她一笑。
還有,聽說,她對琪姐手下的人都有成見,她若跟您結了婚,我們走是遲早的事……與其到那個時候身無分文的被人趕走,不如……"
臧柒海一個眼神掃過去:“不如什么?!”劉鶴瑟縮了一下,還是小聲說:“不如趁現在股份還在自己手里,給自己留條后路……”
臧柒海用手指一下一下的敲著桌子,眼神灼灼的問道:“說完了?”
劉鶴回頭瞅了瞅,像是在同伴中得到了鼓勵,他大著膽子說道:“我們也可以保持股份持有……但是希望您,希望您……"
臧柒海雙目一寒,說道:“說下去!”
劉鶴鼓足勇氣大聲說道:“希望您不要跟這個女人結婚!”
“啪?!崩铇鍜鞌嗔穗娫?。該知道的她已經都知道了。她覺得心里很堵,似乎淚腺充盈起來,但卻沒有液體流出來。很快,那種充盈的感覺就消失了。
她看著咖啡廳里的人,有人埋頭在電腦上敲敲打打,有人正在低聲交談,而更多的人則是拿著手機認真的翻看。
黎樺忽然覺得自己很平靜,臧柒海會怎么回答?她忽然發現這個問題她一點都不放在心上。她信任他!無論他怎么回答,黎樺都相信,那是最優選擇。
黎樺慢慢的喝著已經變涼的牛奶,從包里拿出便簽本,開始在上面寫寫畫畫。自從開始認真經營微博以來,這是她養成的習慣。有了好的想法,或者沒有頭緒的時候,她就拿出紙筆,在上面羅列。
訓練營,錢,結婚,七海無界,股份,蘇琪……
姜末心,姜末卿,技術人員,蘇琪……
臧柒海,飛飛,蘇琪……
黎樺盯著自己面前的字跡,在三個蘇琪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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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似乎突然凝固了。臧柒海對視著劉鶴,在場的所有人都低下頭去。臧柒海一下一下的敲著桌子,像是敲在每個人的心上。敲了幾下,他終于開口,慢慢說道:“她和七海無界,不會有任何關系。更不會影響到你們在座每一個人的地位和收入。
當然,我這么說,你們可能根本不信。因為你們已經先入為主的認為她是你們想象的樣子。從七海無界成立起,無論你們心里怎么想,我始終,把你們都當成自己的兄弟。
我當你們現在是在替我著想。如果,七海無界,讓你們這樣不看好,如果,我在你們心里就是一個毫無原則,只會用錢討好女人的紈绔子弟。那么,股份隨你們處置。
不過,問問你們自己,我臧柒海和你們相處了那么久,你們就真的認為我能糊涂到這個程度嗎?”沒有人說話,他看過去的時候,也沒有人敢跟他對視。臧柒海點點頭,眼里有一點點狠戾:“反正都是賣股份,賣給別人不如賣給我。
想撤股的去找曉東要份協議,我會按市場價收購。不過我要說明的是,我做的每一項投資和決定,都是從公司和市場的角度出發。如果你們已經不信任我了,大可以現在就離開?!?
說完這些話,臧柒海再也沒有一句多余的話,直接起身,出了會議室。
晚上,兩個孩子都睡了。黎樺正在碼字,臧柒海發信息過來:“明天幾點接你去民政局?”黎樺拿著手機看了半天,走到陽臺回撥回去:
“柒?!?amp;quot;她輕聲呼喚。臧柒海“嗯”了一聲,兩個人有短暫的沉默。黎樺深呼吸了一下,說道:“領證的事,能不能先緩緩?”
臧柒海明顯呼吸加重了,然后他語氣自然的問:“你擔心我公司嗎?跟你說了,那些跟你沒關系。跟我結婚,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持?!?
黎樺笑了笑,說道:“不是,我是覺得,有個人,我想在結婚之前見一見?!标捌夂柕溃骸罢l?”
黎樺吐出兩個字:“蘇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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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茫茫,覆蓋著整個園區,讓這里顯得更加冷清。黎樺抱著一束菊花,走在沉默的臧柒海身側。
從今天見面起,黎樺就感覺到了他的落寞和哀傷。和臧柒海認識以來,黎樺有意在回避關于蘇琪的事情,她不敢提她。這個女人是傳說,是美好,是臧柒海心中的朱砂痣。她怕她一旦勾起了這個女人的形象,臧柒海就不再是她的臧柒海了。
可是,從monika到七海無界的股份之爭,黎樺知道,這個蘇琪,她避不開了。
墓碑上落下來皚皚白雪,臧柒海小心的用掃帚掃去。他的動作是如此的溫柔,就好像,手下拂摸的不是冰冷的石碑,而是一個女人,溫暖的臉。
黎樺拿出祭品,一一擺好,給蘇琪上了三炷香,然后站在那里,注視著照片上明媚的美人。香即將燃盡,她轉過頭想跟臧柒海說些什么,卻看見他紅了眼眶,眼里再容不下其他。
黎樺重新轉回頭,沒有去打擾他。
她凝視著墓碑,目光落在碑上時間落款上。2014年7月18日。黎樺忽然心頭狂震!7月18日,7月18日!!和她的死亡時間是同一天!只是比她早了兩年!
黎樺忽然覺得心里像是有什么東西閃過,她渾身一個激靈,腳步一個趔趄,臧柒海一把扶住她,卻看到黎樺臉上滿臉的淚痕。
臧柒海問道:“怎么了?”黎樺的聲音都帶著哭腔,她斷斷續續的說:“我不知道,我就是好悲傷,抑制不住的悲傷,我們能不能先離開這里?”
臧柒海拍拍她,輕聲說道:“等我一下,我收拾收拾?!崩铇妩c點頭,淚水依然控制不住的往外涌。她覺得很難過,難過的快要窒息過去??粗捌夂5膹澭帐暗谋秤?,她竟然抑制不住,猛的撲過去,抱住他的腰:“柒?!?amp;quot;
臧柒海的身體僵住,想要轉身,卻感覺黎樺把他抱的緊緊的,就像他要消失一樣。然后他聽到黎樺啜泣的聲音:“我愛你,我好愛你,我好舍不得你!”
臧柒海反手拍拍她,低沉的說:“樺樺,在蘇琪面前,能不能……"感覺身后的人忽然渾身抖了一下,接著竟然在往下滑。臧柒海急忙轉過身,一把抓住黎樺,她已經渾身體力不支一樣的跪坐在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