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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湊過去,將她從床鋪半抱起來靠在床頭軟靠上。他一只胳膊從后繞過,將她摟住。“謝謝寶寶。”
許琳舟被他抱著動彈不得,眼神一歪,瞪了他一眼,“臟的。”
謝惟低頭看她唇角那抹明顯的嫌棄,不緊不慢回了句:“擦過了。”
許琳舟卻不想再接這種挑逗,她感覺他越來越在游戲規則里不斷試探底線,每次以溫柔或理智的樣子出現,但卻用那些看似體貼實則掠奪的方式將她一點點逼入深水。
靠在他胸前的這一刻,她忽然明白:如果繼續這樣不清不楚下去,她終究會陷進去。
“謝惟,”她語氣終于冷下來,抬起頭看他,“我們不要再做什么合伙人了。我也不需要你的支持,你總是拿這些東西來控制我。”
謝惟眸光一凜,那副原本安逸懶散的姿態逐漸收斂。他眉峰輕挑,“剛幫你應付完月考,用完轉頭就想扔?”
“月考的事……”她垂眸,“我答應你的不會反悔。我們做一次,之后兩清。”
這一句說得格外平靜。
房間靜了幾秒鐘,窗外似乎正好有夜風灌進來,吹得窗簾微微拂動。
雙眼深處是微不可察的壓抑,以某種接近失落的情緒。
很久,他低聲問:“你就這么不想跟我有關系?”
“是。”許琳舟不退,“之前你確實幫過我很多,我承認。但你總在逼我,我喘不過氣來。”
那句話脫口而出之后,謝惟喉結輕微一動。他望著許琳舟略帶紅暈但異常堅定的臉,看著那張總喜歡炸毛、咬牙反擊卻此刻比任何時候都更冷靜的臉,不知道為何,指尖竟感到一種無力。
許琳舟靜靜盯著謝惟看了很久,臉上那點決絕和委屈交纏著,但她努力沒讓語氣軟下去。
她突然用那個他好多年沒聽到過的稱呼低聲說:“阿惟,我不想有一天真的討厭你。你應該也不想。”
房間里光影昏黃。謝惟聽到這兩個字,像是忽然失了魂。他記得他們小時候,院子里一到傍晚就會溜出家門,在長椅后面比誰跳得遠;夏天互相往衣服領口塞冰塊,冬天合吃一個甜橙,她咬一口總會沖著他鬼臉大叫——“阿惟!你傻不傻啊!”
不記得什么時候開始,她就沒這樣叫過他。
此刻,這一聲把兩人所有爭執、欲望和復雜關系都砸進記憶深處未愈的舊傷。謝惟臉上神色終于松動,眼里的鋒利逐漸褪色。
許琳舟說完后認認真真地看著他。
空氣有幾秒沉默。窗外夜色透進來,將兩個人剪成不規則的倒影。
謝惟收緊手指關節,喉結微動,似乎想要解釋什么,但最終只擠出一個字:“好。”
然后,他慢慢松開摟住許琳舟的手臂,沒有多做停留。床頭燈下,他赤裸的背影消瘦修長,他隨手抓過外套、穿上短褲,動作很慢,卻始終沒有再回頭。
門關上的時候,有一聲細小的響動。
臥室的空氣重新變得稀薄,床單凌亂,被汗水和欲望浸潤過的褶皺里還殘留謝惟的體溫,但整個空間卻因他的離開陡然安靜下來。
許琳舟抱著腿坐在床頭,大口呼吸一會兒才緩過勁。胸膛因委屈起伏,手背蹭了一下濕漉漉的眼角,也沒抹干凈,只盯著窗外夜色發呆很久。
窗外傳來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響,她不自覺地往被子里縮了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