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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擦了擦額頭,笑著問許琳舟:“周末有空嗎?想請你陪我去挑演出服?!?
氣氛靜了半秒。
一個聲音從人群后方插進來,打斷了現場。
“她周末有安排了?!?
是謝惟。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也不知道在旁邊站了多久,手里拎著兩瓶水,校服外套搭在胳膊上,頭發貼在額角,眸子沉靜,像冰鎮過的玻璃球。
大家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默契后退半步,空出中間那一小片場地。
許琳舟立馬接話,踢了踢腳邊的球包,笑著假裝自然地朝楊熾擺手:“啊……周末得復習,沒空陪你?!?
說完不等楊熾說什么,拎起水壺和毛巾,干脆利落地撤了。
球館門口的玻璃門被她推開,外頭的風一下撲上來,帶著一點涼意,吹得汗濕的衣服黏在背上,帶來一瞬間的清醒。
謝惟默不作聲地跟上來,腳步壓在她身后,節奏沉沉。
他很不爽。
這幾天他早起晚睡,一張卷子一張講評地整理她的錯題筆記,連自己競賽的內容都壓縮著安排,就為了給她騰出時間。
他知道她壓力大,連碰都不敢碰她。
他收著心,壓著欲。
結果呢?他剛放她一個下午,她就能答應別的男生去陪挑衣服。
謝惟呼吸繃得緊,胸腔里一股薄薄的火。
他幾步追上去,猛地扯住她的手腕,把她整個人拽了個半轉,捏著她的下巴,逼她看向自己。
“剛剛我不在,你是不是就答應他了?”他一字一頓地問,透著股咬牙切齒的勁。
“你自己還有多少內容沒復習到,心里沒數嗎?”
許琳舟一個趔趄被拽停,還沒來得及回神,就被他逼著抬頭。
風很涼,玻璃門反光映著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交迭成一團。
她愣了一秒。
然后一肚子情緒撲通一下被點著了。
她猛地甩開他的手,臉色沉下去。
“你憑什么這么說我?!?
她聲音不大,卻咬字極清。
“我答應了嗎?你聽見我答應了嗎?我有答應嗎?”
她一連串的反問像是連珠炮砸過來。
“你知道我媽盯著這次成績,我壓力已經夠大了,你不問清楚就來質問我。”
聲音發冷,眼眶卻紅了。
這段時間壓得她喘不過氣來,為了那該死的前兩百,她每天坐得腰酸背痛,腦袋都快炸了。
她委屈極了,捂著書包帶,一言不發地別過頭,轉身就走。
謝惟怔了一瞬,指尖懸著,手腕沒來得及收回,喉結動了動,臉色也跟著沉下去。
耳畔只有晚風刮過教學樓陰影,吹得樓道兩側的樹葉嘩啦啦響。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后地走著,誰也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