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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鵲見她語氣和善,性子爽直,便也逐漸放下了戒心,與她閑聊了起來。許是同為丫鬟的緣故,他們仨倒是很有共同話題,從家長里短聊到市井閑話,嘻嘻哈哈,好不開心。
這般聊了沒多久,喜鵲畫眉便覺口干舌燥,正好桌幾上有剛倒不久的香茶,端起邊喝。本想喝上幾口繼續聊天,誰曾想竟是一個哈欠一個哈欠的打,腦子迷迷糊糊的,一個支撐不住竟趴在桌上睡過去了。
誰也沒有看到對面那丫頭迅速變了臉色,一雙眸子如同淬了毒汁的利刃。她霍然起身走出了屋子,將她二人鎖在了房中。
且說錦毓在房中左思右想,若是馬上初蓮來,自己應該和她怎么說。她還是個孩子,年紀小小身子又不好,有些敏感這也是在所難免。自己定要掌握分寸,別嚇著她了,想必和她好好談談,她能懂得自己的一片好心,定能解開心結。
想到這兒,她很有些舒心地咧嘴一笑,隨手提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茶水清香,很有些紓解疲乏。就這么一杯茶下肚,沈初蓮還是沒來,錦毓稍稍有些急躁,燥得渾身發熱,心內惶惶。
她以為是天氣熱的原因,便一連又喝了好幾杯清茶想將這股子莫名的燥熱壓制下去,誰曾想,幾杯茶下肚,身上卻像揣了一個火球,越來越熱,越來越燙。臉頰上的熱度熏得眼睛都睜不開。
她這才發覺不對,慌忙叫喜鵲畫眉,門外空無一人,聽不見任何動靜。錦毓慌了,搖搖欲墜地站起身,兩股顫顫,身子不自覺地抖動,竟是連路也走不動了。
她踉蹌著一步一挪來到門邊,每走一步身上都是鉆心的灼熱感,灼燒著她的每一寸皮膚。
正在這時,門突然被人推開了。錦毓一喜,以為是初蓮進來了,正想向她問個究竟。可看到來人后,不覺后背冷汗漬漬,心中大驚。
“怎么是你!蓮妹呢!”
門外赫然站著沈睿言,他今兒又穿的花里胡哨,活脫脫一個紈绔公子模樣。只見他反手便將門關上鎖得死緊。這才一臉□□著慢慢靠近,“好嫂嫂,多日不見,嫂嫂怎的落到這番境地,瞧這可憐兮兮的,身旁連個丫鬟都沒有。還好有二爺我來陪你,嫂嫂可快活?”
他嘴中污言穢語說個沒完,臉龐兩側還有些許的紅印子,那是上次被錦毓兩個巴掌留下的。整張嘴臉猥瑣不堪,錦毓心中一陣作嘔,臉上是濃濃的厭惡,不禁開口罵道,“你給我滾,滾的遠遠的!再不滾我就叫人了啊,瞧你這惡心的樣子!”一面罵一面奮力拍打著門。
沈睿言被她罵得惱羞成怒,兩邊的臉頰還隱隱作痛好像在提醒他之前所遭受的恥辱。瞧見錦毓還在拼命拍門,頗有些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意味,氣的他一把將她扭過來死死鉗制住她的腰,“這方圓十里都沒有一個人,你死命叫吧,最好把嗓子都叫破!我倒要看看有沒有人來救你!”
他衣服的面料是用上好的錦緞做成,冰涼絲滑,錦毓灼燙的身子只覺很是舒服,情不自禁地就想閉上眼貼上去。然而她確實也是這么做了,閉上眼睛,意識逐漸的昏沉下去。
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陣得意洋洋的輕笑,錦毓一個激靈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么。自己抱著的人并不是沈睿之,而是沈睿言!天吶,自己在做什么!
錦毓狠狠抽了自己一個耳光,而后乘著他愣神之際張嘴一口咬在他手臂上,差點撕下一塊肉。沈睿言吃痛慌忙甩手將她摜至一旁。錦毓便利用這個機會順勢抓起桌上的茶盞死命往地上一摜,登時碎片四濺。
她迅速撿起一塊碎片狠命往手上割去,下手毫不手軟……鮮紅的血有如泉涌般冒出來,突如其來的鈍痛頓時讓她神志清醒了不少。沈睿言正捂著胳膊破口大罵,冷不防看見對面之人半只手臂全是血,驚得目瞪口呆,正要上前劈手奪過瓷片……
錦毓已經一揚手割上了自己的脖子,鮮血匯成一行緩緩地流了下來。
沈睿言嚇壞了,這要把人弄死了就不是爽不爽的問題了,大哥不會放過自己。想到這,他慌忙叫道,“好嫂子,有話好好說……別激動,別激動……”
錦毓用瓷片狠狠抵著自己的脖子,一面不停地躲開沈睿言的追趕一面叫道,“你現在給我滾出去,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快滾!”她身上滾燙,冷汗漬漬,若是沈睿言一直不走,他不知道還能堅持到什么時候。
“好好好。我走我走,嫂子你別做傻事啊,爺我可啥都沒做,你身上的傷都是你自己弄的啊……”沈睿言雖然嘴上一直念叨著要走,可卻一絲行動也無。
笑話,煮熟的鴨子豈能讓它飛了!再說了,就這樣將她放出去,自己做的事不就為天下知曉了么,不行不行,絕對不可。還是再等等,反正瞧那小娘子的模樣,怕是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自己還是有機會的。
心里這般思量著,腳下的步伐越發緊湊了。錦毓見他非但不開門反而追得更緊,心里愈發慌了起來,嚇得眼淚瞬間爆發,她多希望此刻沈睿之能破門而入,救她于水火之中。
她心中有著這種求生的本能,因此左閃右閃,竟比平日還要敏捷。沈睿言本是想玩這種貓捉老鼠的游戲調調情,誰想屋中家具眾多,她行動又靈敏,一時半會竟還奈何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