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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蕙蘭自以為大獲全勝,娉娉裊裊離去了。
背后沈初蓮瞧著她趾高氣昂的背影,暗自冷笑,尋思著,“你未免也太過異想天開了,難道你認為逼走一個林錦毓,你就能一步登天做你的大少奶奶嗎!你這般蛇蝎心腸的女人也配做我嫂子,下輩子吧……”
沈睿之處理完公務回到朧香院時,沈初華已經與林錦毓聊了好長一段時間了。
自初蓮走后,初華越想越不對,越想越心驚膽戰,一時之間自己也沒了主意,慌忙跑來問問林錦毓的意思。
林錦毓沉思良久,安撫沈初華道,“不過是個下人,說的話能有多少分量?再者你剛剛不是說過蓮妹了嗎?蓮妹回去定會將那下人找來警告一番,諒她也不敢多嘴。”
她笑了笑,繼續說道,“聽說方才你發了好一通脾氣,把蓮妹都嚇哭了……初華,她膽子小,又生性多疑,凡事總要轉來轉去的想,你又何必和孩子一般見識,瞧把這丫頭嚇得,怪可憐見的。”
初華暗自懊惱,頹廢地說道,“小妹方才實在害怕,又恨初蓮不爭氣,這才多嘴說了幾句,如今早已后悔了。”
“你呀,做事總是冒冒失失的。越是遇到突發情況越是要鎮定。不過是句猜測,你便這般六神無主……大不了就把我哥供出來唄,上街遇見自家哥哥,說幾句又不違背常理。你說你如此緊張作甚。”
見初華囁嚅著說不出話,錦毓摸摸她的發髻,和藹地說道,“初華,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還是這般行事魯莽不分輕重?今兒在大街上,人來人往的你怎么就敢公然拋頭露面?遇到再新奇的事物也不能做這般舉動啊。
幸好有我大哥在,不然茶樓之事該如何收場?嫂嫂已嫁為人婦,可你還是冰清玉潔的姑娘,這要是傳出去,即使你受了委屈,流言蜚語可是不辨是非的,你日后該如何立足!”
她瞧瞧初華的反應,嘆口氣繼續說道,“過了年就要許婆家了,你也總得為以后考慮考慮吧……”
誰知這話正好戳中初華心病,她登時便梗了脖子賭氣道,“初華才不要許什么婆家,初華的婚事要由自己做主!”
錦毓被她的模樣逗樂了,忍俊不禁地問道,“莫不是初華已有了心上人,從此非卿不嫁?快告訴嫂子是哪家公子,嫂子也好早做打算。”
她這話本是玩笑話,沒想初華卻當了真。正想不顧一切一股腦兒全說出來,背后卻傳來一陣朗聲大笑。
“哈哈哈,沒想到我們天不怕地不怕的沈大小姐如今也有心上人了,難怪如此反感許婆家……”
“將軍今兒怎么回來這么早?”錦毓望見原來是沈睿之,忙起身迎接。
沈睿之瞧瞧初華爆紅的臉龐,一本正經地問道,“初華呀,來,跟大哥說說看上哪家貴公子了,大哥就算是綁也要把他綁來!”
“大哥大嫂,你們真是的,都拿小妹開涮,小妹不睬你們了!先回去了。”初華嗔怒,帶著丫頭們回去了。
房間內頓時恢復了安靜。好在如今林錦毓也習慣不少,再加上上次沈睿之對她剖心剖肺的一番置白,兩個人單獨相處時也不會覺得太過尷尬了。
“將軍,今兒累了吧,晚膳即刻就來。”錦毓親自奉上一碗熱氣騰騰的香茗,又替他除去繁復的衣袍,換上一件家常的圓領袍衫。
沈睿之望著她,心里微微嘆了口氣,又有些欣慰,“錦毓雖還未對自己交心,只是眼下能做成這般,已是很好了,畢竟感情這事兒,還需慢慢來,急不得。”
侍女們端著晚膳一樣一樣擺上了桌,林錦毓很是自然地替沈睿之盛了一碗粥。一旁服侍的丫頭們在喜鵲畫眉的眼色下,悄然退出房間。
錦毓想起這幾天婆子和她說的一件事,一時有些猶豫不決,不知是否要和沈睿之提一下。
沈睿之目光瞟見她遲疑不決的為難神色,知道她老毛病又犯了,估摸著又是為了無關緊要的事在思考如何與自己開口,不禁又好氣又好笑。
不忍見她神色不寧,連頓晚膳都不能好好吃。沈睿之好心替她開口詢問道,“錦毓,是不是有什么話要說?碗里的粥都要涼了,還不動筷子?”
有人替自己尋了個開場白,錦毓求之不得,忙竹筒倒豆子的全說了出來,“將軍,這幾日看守珍珠明月的婆子總是和妾身稟報,說二位姑娘連日來滴米未進,每日只是大吵大嚷說些胡話,神秘兮兮地說院子里有鬼云云。她們晚上不安分,攪得兩個婆子也睡不好……到底是皇上賜的有些身份,婆子們也不敢拿她們怎么樣,便來稟明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