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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短短幾秒內，聞歌被這群人魚圍住了。他們好像不知道什么是保持安全距離，擠著挨著向聞歌釋放友好。

“你就是……，嗯，那個人的人魚嗎？”最前面的一條紅發(fā)雌性人魚率先打破觀望。

聞歌看向她。

“對了，我叫寧茉。”并不在意聞歌臉上的冷淡，她向前游了游，露出一個文雅可愛的甜笑：“是文森特大人取的名字，很好聽對吧？”

陽光不偏不倚從溫室玻璃灑落進來，照耀在寧茉紅發(fā)上，為她勾上一層淺淡的金色絨光。

在聞歌原來的世界，只有雌性會出現(xiàn)紅發(fā)。

那些紅發(fā)人魚們擅長精神蠱惑，毫不在意人類氣急敗壞的詛咒，將他們耍得團團轉。每當海嘯暴風雨來臨，她們都會帶著戰(zhàn)利品回來，歇在深海唱寧馨的歌謠。

海面就像人魚最慈愛的母親，將所有危險苦難隔絕在外……

聞歌以為自己早就忘了所有的事情，沒想到看到同樣紅發(fā)的寧茉，就像觸到了記憶的開關，讓他不經(jīng)意想起無關緊要的細節(jié)。

但寧茉卻像一朵清晨初綻嬌嫩的花，沒有一點脾氣，仿佛一碰就能碎的。

一切都太不一樣了。

“聞歌。”他對寧茉說出名字。

“哇——”人魚群微微騷動起來，完全沒有掩飾竊竊私語著。

“肯、肯定是他！”

“原來他這么好看呀，難怪……喜歡，我也喜歡。”

“名字也好好聽——”

聞歌發(fā)現(xiàn)，這群人魚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滿了讓他難以理解的狂熱、欽佩、同情和仰慕。

他們無師自通自來熟，你一言我一語爭著和聞歌說話。

“你辛苦了！”

“肯定很不容易吧？”

“晚上會很累的。”

這是……在說什么？

聞歌陷入沉默。

他生得冷清，一語不發(fā)時讓人更生出守護的沖動。

在所有人魚眼中，他們的皇帝陛下——那個一說名字就能嚇哭三歲小孩的暴君，是個不折不扣的獨裁魔王。

宮殿的所有生物，沒有一個不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天天活在朝不保夕的陰影里。

然而這次大魔王回來，宮里一片風平浪靜，沒有慘叫，沒有血腥味。

一想到是眼前這尾極為漂亮的人魚正面承擔了所有，他們就無比同情敬佩，并且發(fā)自內心祈禱聞歌永遠得寵下去。

不說話就是默認。

寧茉知道的，忍不住打抱不平。

“你一定要堅持下來呀！實在不行，可以找文森特大人求助。”

“對呀，在那個人身邊……”

所以說，那個人又是哪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