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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到鎮上程建安都黑著臉沒有說話,梁勇鴻賀云方一臉忐忑的坐在程建安對面,李洪濤看車上氣氛詭異也沒敢開口。
“賀云方,你來說說今晚什么情況。”程建安的語氣冷的可以掉冰渣兒。
被程建安點名的賀云方緊張的抓抓大腿上的褲子,連著咽了好幾口吐沫才敢開口:“報告連長,今天下午都還是好好的,只不過晚上吃完飯后羅智去傳達室拿回來一封信以后就變得心不在焉的,在訓練以前我還提醒過他不舒服就不要上場,羅智一再保證會沒有事。”
說起來這個事兒賀云方也覺得很委屈,羅智是老兵了,各種規則他都知道,平時表現也好,之前也不是沒有帶病打靶過,哪里知道這次就出了事?!
程建安摸出上衣口袋里的煙,拿出一根加了到手上,也沒有點燃,時不時的放在鼻子下面聞一聞。
良久,程建安才說話:“這件事就等羅智做完手術再說吧!”程建安沒成想就是休息一個晚上就出了這件事,這件事情就看上面怎么處理了,一個不好他就得脫了身上這身皮了。
到市軍區醫院的時候已經是1點鐘了,救護車一進醫院羅智就被早就等候的外科醫生推著進了手術室。
程建安站在走廊上看著門上的手術中三個字,點燃了一根煙,賀云方梁勇鴻就坐在走廊里的木質長凳上,低著頭,一言不發。
手術持續了一個小時,主刀大夫出來的時候程建安三人趕緊迎了上去。
大夫摘下口罩,看著眼前這三個臉色疲憊不堪的三個年輕人,特地在程建安的臉上多停頓的好幾秒:“他沒事了,子彈已經取出來了,之前的止血工作做的非常好,只不過因為打入的子彈位置太過刁鉆,以后恐怕不能堅持高難度的訓練了。”大夫的一句話讓程建安三人墜入深冰。
“謝謝大夫。”程建安開口向大夫道謝,聲音沙啞。
羅智被送到了二樓靠邊的一個雙人病房里,梁勇鴻去辦理住院手續,賀云方提著暖壺去打水,程建安就站在病房的窗前看著夜色。
羅雪醒來的時候已經是5點半了,她看了一下身側的位置,還保持著昨夜的樣子,看來程建安一夜未歸,她來了一個多月以后,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她有些擔心。
好不容易熬到六點,羅雪趕緊下床換衣服敲開張艾麗家的門。
“嫂子,建安昨晚被叫走以后一晚上都沒有回來,你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張艾麗一開門羅雪就急急的開口。
張艾麗把手指豎著放在嘴唇上,羅雪閉上嘴。
“昨天晚上老何回來說了,說是連里有一個兵,打靶的時候打了腿,程連長給送醫院去了!”張艾麗壓低聲音道。
羅雪用手捂住嘴巴,軍隊打靶用的都是實彈,打了腿這基本就得殘啊!
訓練上出的傷殘,一個沒準程建安的軍旅生涯就得結束了。
張艾麗看羅雪的樣子,又壓低聲音解釋:“不過你也別害怕,我聽云偉說了,受傷這個士兵不是新兵,不是新兵除了這種問題得看上級領導怎么處理,可輕可重。”
羅雪點點頭,強笑著向張艾麗告辭回家,回到家的羅雪也沒心思做早餐了,她坐在客廳沙發上心情沉重。
天色漸亮,羅雪已經坐在沙發上一個小時。七點的鬧鐘響起,她去把鬧鐘關了然后進衛生巾梳洗,長發扎成高馬尾。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臉色不好,她又給自己化了個淡妝,涂了一點點口紅。
七點二十分她出了門,出門前她把包里的存折拿了出來,沒準過段時間就得回家了,她也不打算買自行車了,不過兩包衣服她倒是拿上了。
在路上遇到了葛香,葛香下車推著車和羅雪走著去鎮上,兩人誰也沒有說話。
到了鎮上羅雪先去郵局把包裹寄走,葛香在旁邊欲言又止,最后還是什么都沒有說,只是拍了拍羅雪的肩膀。
☆、第21章 入v公告
羅雪在從郵局去幼兒園已經打起精神了,不管以后怎么樣,日子都要過的。
“羅姐,今天加油!”一到教員處黃楚楚就跟羅雪打氣,郭萍兒也笑著對羅雪點頭。
“小羅,園長叫你去接電話。”羅雪正準備開口呢,張姐就進來叫羅雪去接電話。
電話是程建安打來的,解釋了一下為什么夜不歸宿以后和羅雪聊了幾句就掛了。
程建安沒打電話之前羅雪那一顆心還飄著,打完了電話羅雪的一顆心忽的一下就著陸了。
今天早上孩子很好哄,羅雪帶著復習了一下昨天教唱的兒歌,又和孩子們做了大手小手的游戲就到中午了。
孩子都接走了,羅雪正往食堂走呢葛香就來了。
“別去吃食堂了,我請你去吃飯。”葛香不由羅雪拒絕就拉著羅雪出去了,羅雪對站在門口的黃楚楚揮揮手。
“昨晚的事兒我聽我們家老張說了,你也別難過。”快到百貨大樓了葛香才干巴巴的和羅雪說了一句話。
“行,不管怎么樣謝謝你了。”羅雪對葛香笑了一下,她突然發覺葛香挺有意思。
葛香抿嘴笑了一下,領著羅雪三轉兩轉的轉到一條小胡同里,胡同面前的路也就能夠讓三個人并排走。
葛香在胡同中段的聽了下來,旁邊是一套獨門獨院的小院子。
這是一個一米二左右的原色木門,可能因為年頭夠久了,木門上了一層厚厚包漿,木門的兩邊種了兩顆金銀花,金銀花攀到了房頂上,初秋的季節金銀花還沒有開盡,金黃色的花朵在秋風中讓花香飄得更遠。金銀花根處擺了幾盆菊花,菊花已經打了花骨朵。
葛香走到門前敲了門,門不大會兒就開了。來開門的是個滿頭銀發的慈祥老太太,看到葛香驚喜的上前拉著葛香的手往屋里帶。
葛香按著老太太的手,湊到老太太耳邊高聲說道:“奶奶,我帶了個朋友過來。”
老太太順著葛香的手瞇著眼看向羅雪:“喲,不是之前來的那個了,香兒啊,奶奶跟你說過了,你之前那個朋友啊,不能深交!”老太太聲音很大聲,說的葛香很尷尬。
“奶奶,我姓羅,我叫羅雪!”羅雪笑瞇瞇的上前扶著老太太的另一邊胳膊,在老太太耳邊說。
“唉,姓羅好姓羅好,我娘家也姓羅!”老太太更高興了,一手牽著一個走進屋。
門一進來是一個過道,粉白的墻,水泥地板,門的后面是一個爐子,出了過道是一個三十平米左右的院子。
正房有三間,前面開了一個小花壇,種了一水兒的粉色四季小薔薇,薔薇花順著墻爬到了房頂上,窗臺開的很大,上面擺著一溜兒的菊花,有的菊花已經開了。
左側的廂房面前是一籠長方形的菜地,菜地里種了紅薯,長勢特別好,綠油油的。
右側是一棵柿子樹,已經掛了果但是沒有紅,在樹下是一套石桌子,老太太把和羅雪帶到石桌的面前讓她倆坐下,然后邁著小腳去廚房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