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aoqia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
凌飛剛到門口,忽然斜里沖出一個人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臭臭!”婷婷攔住了凌飛,她趨近前,伸出手臂握住了他的雙手。
凌飛頎長英挺的身軀一震,有些愕然低下頭。她瑩白如玉的纖手緊緊地抓住他的雙手,這不是錯覺。記憶中,兩人肢體接觸恍若隔世一般,他有多久沒有碰觸過她了!或者說,他有多久沒有被她碰觸過了!
盡管小時候,他們經常手拉著手,但現在,兩人已經疏遠到近乎冷漠的程度。
婷婷緊抓著凌飛的雙手,似乎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會對男孩造成怎樣的情緒波動。她只是急切地想尋求一個答案:“你要去醫(yī)院探視夏阿姨嗎?她醒過來了嗎?”
凌飛的目光從她緊抓著他的纖手上慢慢地移回到她的玉面上,她看起來驚惶失措,那張美麗的臉龐慘白如紙般,就連鮮潤如花瓣般的菱唇也失去了顏色,而且還微微地顫抖著。顯然,她在害怕,而且怕到渾身顫抖。他睨著她,迷人的眼瞳冷漠如舊,他的語氣波瀾不驚:“是的。”
僅僅兩個字的回答,讓婷婷差點兒當場跌倒(假如不是緊抓著他的話),她再也無法淡定,驚惶地覷著凌飛,問道:“你怎么把夏阿姨救上來的?什么時候發(fā)現她落水的?”
她多么希望從凌飛這里得到否定的答案,他救了夏雪僅是巧合而已。其實,他什么都沒有看到。
可惜,她注定是要失望的。
“從你把她推落下水的時候,我就跳下去救她了!”凌飛淡淡地回答道。
他神色很平靜,語氣也很平靜,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情緒的波動。可是,他回答出口的每個字對于婷婷來說都不啻于晴天霹靂。她身軀晃了晃,好歹穩(wěn)住腳跟,顫聲道:“你、你胡說!我、我沒有……沒有推她……”
“有沒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凌飛眼波一涼,他推開了婷婷,而搖搖欲墜的她也沒有倒下去。
“你……你打算這樣對爸爸說!”婷婷滿眼的絕望,心里更加絕望。
“我實話實說!”
“不要!”婷婷大眼睛眨啊眨,流下兩滴晶瑩的淚滴。她突然撲進了凌飛的懷里,雙臂緊緊地抱住他,哭著哀求:“你不要告訴爸爸!求求你了!我真得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推她的!當時她跟我爭吵,我一時生氣……我真得好害怕好后悔啊!臭臭,求求你幫我,不要告訴爸爸!爸爸會把我趕出家門的……”
凌飛身體僵硬,俊臉卻脹得通紅,一動不敢動。少女溫軟的身體緊貼著他,他能感受到她呵氣如蘭的氣息和玲瓏的曲線……少男正處在血氣方剛的敏感時期,而她又是他日思夜想的夢中女孩,此時婷婷的行為不啻于在他的身體里點燃了一把火。
他連連吸氣,終于還是硬起心腸,拼著最后的理智推開了她。他不再看她,大步向著停在不遠的車子走去。
“臭臭!”婷婷連忙跟過去,不死心地再次拽住他。“求求你了!你千萬不要告訴爸爸!求求你了!”
凌飛突然用力甩開了婷婷的糾纏,絕魅的俊顏籠罩起一層冰冷的寒意。“敢做不敢當,你真讓我惡心!”
婷婷被他罵怔了,他罵她惡心!
“說什么不小心根本就是找托詞借口!為什么你不直接坦白,你殺了夏雪是為了方便嫁給你爸爸!”凌飛冷冷地看著婷婷,毫不掩飾對她的輕蔑和鄙夷。
“不……不是的!”婷婷打死都不肯承認(承認是要死的),連忙擺手。“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
“哼!”凌飛不想跟她爭吵,他繼承父親的性格和作風,一般喜歡用實際行動來表達自己的真實情緒,而不是跟女人吵架。他拉開車門,坐進去,順便上了鎖。
“臭臭,你開門啊!讓我進去!”婷婷哪里放心讓凌飛一個人去醫(yī)院,萬一他在爸爸面前亂說怎么辦。
凌飛將頭探出車窗,對她說:“我從不會撒謊!更不會為你撒謊!你就等著看,你爸爸會怎么懲罰你吧!”
說罷,他發(fā)動開了車子,猛踩油門,“轟”車子一聲怒吼,緊貼著婷婷飛駛出去,差點兒把她刮倒。
婷婷駐足原地,看著消失在視野里的車子,絕望地癱坐在地上。
*
整個下午的時間,婷婷游魂一般,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過的。直到田亮回來,接她去醫(yī)院,她才清過神來。
“夏阿姨蘇醒了嗎?”這是婷婷最關心的問題,她真得希望夏阿姨能醒過來,她并不想害死她啊!
田亮搖搖頭,神色凝重。“情況有些不好!夫人的肺部嗆水了,引發(fā)急性肺炎,正在全力搶救……”
真是太可怕了!婷婷嚇得小臉由白轉青,心臟快要跳出胸口。
“先生讓我回來接你去醫(yī)院,快點吧!”田亮省起自己此行的使命。
婷婷點點頭,忐忑不安地坐上車。她不知道凌飛到底跟厲振宇說了些什么,一切只能聽天由命了。
*
婷婷來到醫(yī)院,得知夏雪還躺在重癥監(jiān)護室里,并沒有脫離生命危險。
穿著無菌服的厲振宇走出監(jiān)護室,俊顏陰沉,滿懷心事。
“爸爸,”婷婷走上前去,關切地問道:“夏阿姨怎么樣了?”
厲振宇搖搖頭,眉頭緊鎖,覷著婷婷,慢慢地開口詢問道:“我聽說你夏阿姨掉落下船的時候你在場,到底怎么回事?”
婷婷的心口咯噔一跳,但見厲振宇憂愁有余,怒氣不足,應該并非是懷疑什么。她穩(wěn)穩(wěn)神,怯怯地低下頭。“我不知道……夏阿姨跟我一起坐在平臺上……她……她突然失足掉下去了!”
厲振宇瞠大黑眸,果然跟婷婷有關系。“你說清楚,當時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她為什么要到平臺上面去?怎么就掉下去了!”
婷婷快要哭了,她咬著唇,抑制著大眼睛里的淚水。“我……我對夏阿姨說記起小時候……小時候落水,很害怕!夏阿姨就安慰我……然后,她不小心踩空掉下去了!當時……當時我低著頭在哭,沒有看清她是怎么掉下去的!”
厲振宇緊抿著薄唇,眸光如冰如刀般掃射在婷婷的身上,沉默不語。
許久聽不到厲振宇的聲音,婷婷忐忑地抬起頭,看著他。“爸爸,你會怪我嗎?我沒有照顧好夏阿姨……我該死!我真該死!”說著,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泣不成聲。
終于,厲振宇咽下一口唾液,他轉過身,背對著婷婷。“我讓田亮送你回去!”
“爸爸!”婷婷連忙撲上去從后面摟抱住他的健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生氣了嗎?你打我吧!罵我吧!千萬不要不理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由于婷婷的情緒太過激動,哭著哭著,竟然暈了過去。
她摟抱著厲振宇健腰的雙臂慢慢地松開,身體貼著他無力地滑落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