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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雪不和被張鵬傷害過多少次,幾乎都麻木了。可是卻第一次聽他有悔過的意向,難道說這個混小子真得幡然悔悟打算浪子回頭?她冷覷著他,不確定地開口:“狗能改掉吃屎?”
“姐,我要再犯混,就剁掉自己的指頭!”張鵬從身上抽出一把短匕,狠狠地剁向左手小拇指,以此明志。
幸好夏雪眼疾手快,抬起一腳踢飛了短匕,如果慢幾秒鐘,張鵬的一截小拇指可能就要跟身體分離了。她倒吸一口冷氣,又急又氣:“你這是干什么!如果被爸爸知道了,他該多難過!你就不能讓他省省心嗎?”
張鵬痛哭流涕,道:“我該死!從小到大做了那么多的混事,惹你和爸爸生氣!從此以后,我保證痛改前非,姐,你就相信我一次吧!”
夏雪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蹲下身,遞給張鵬一張手帕紙,輕聲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別再哭了!你既然知道自己錯了,從此以后要痛改前非??!不要再跟那些人渣來往,找份工作,靠自己的雙手勞動養活自己!”
“嗯,”張鵬重重地點頭,用夏雪給的紙巾揩一把涕淚,“姐,如果我再不改,就讓老天爺打雷劈了我!”
夏雪剛要說話,手機卻響了。她拿出來看了眼,原來是厲振宇打過來的。猶豫了一下,她并沒有刻意避開張鵬,便接通了電話。
“夏雪,”厲振宇的語氣仍然溫和而充滿愉悅,似乎這世間就沒有讓他煩憂的事情?!拔野职只貋砹耍∷f要見你!”
46門當戶對
夏雪從沒有見過厲振宇的爸爸,下意識里還以為他早已不在人世了!此時聽到厲振宇提起他爸爸,她才發現自己對他了解多少浮淺。甚至,她都搞不清楚他是否父母健在。
不由暗暗汗了一把,夏雪聲音便低軟了許多:“我……我從沒見伯父……”
“爸爸身體不好,這些年一直在療養院靜養。難得回家,他專程探望奶奶,順便想看看他未來的兒媳婦!”厲振宇的聲音略帶笑意,似乎心情很愉快。
在他的感染下,夏雪慢慢地消除了緊張的心理,輕輕地應了聲:“嗯……我……我該準備什么禮物呢!”
“禮物的事情由我準備,你只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待會兒我過去接你!”厲振宇有條不紊地安排道。
“呃,”夏雪沒來由地又是一陣緊張:“今天啊……”
“呵,擇日不如撞日,我查過黃歷,今天是黃道吉日!”
“……”
掛了電話,夏雪有些暈暈乎乎,旁邊的張鵬卻收起了懺悔的面孔,目光多了幾分審視。
“你傍上哪個大款了?我告訴你,男人都靠不住,少做夢了!”張鵬翻臉比翻書還快,前一秒還是痛哭流涕乞求夏雪的原諒,這一刻又變臉開始指責她。
夏雪懶得跟他解釋什么,冷冷地說:“我知道自己該怎么做,用不著你來教!你把自己管好就行了!”
*
找出了上次逛街時厲振宇給她買的一堆衣服,從里面挑選出那條綠色七分袖的連衣裙,今天穿還正合適。夏雪換上衣服,對鏡梳理頭發,還特意擦了點兒唇彩。一切就緒,她拎著包準備出門了。
看著光彩照人的夏雪,張鵬眼睛里頓時閃出復雜的光芒,高聲說:“要去約會?你小心些,唐雄奇不會輕易放過你!”
夏雪卻沒止步,邊走邊淡淡地道:“他要不怕再進局子,只管繼續撒野!”
聽著夏雪自信的語氣,張鵬悻悻地:“給你撐腰的是哪個男人?他比唐雄奇還牛??!”
對于這個問題,夏雪認為沒有必要回答,便沒理睬。
看著夏雪離開的倩影,張鵬恨恨地一拳擂在桌子上,喃喃自語:“早晚有一天你得哭著回來!”
*
夏雪下了樓,見厲振宇的車已經停在門禁前,男子一只胳膊悠閑愜意地搭在車窗上,勾唇笑吟吟地瞧著她。
猶豫了一下,夏雪拉開副駕駛的座位坐上去,隨口問了句:“最近怎么不見田亮過來了!”
本是搭訕的話,沒想到卻惹來了男子不悅:“時間久了不見,你還十分想念他?”
“……”夏雪無語,男人的醋勁也這么大。
厲振宇卻是有他的道理,自從跟夏雪確定了戀愛關系,接送她的事情他都喜歡親力親為。兩個人的世界,摻合上第三者(哪怕是司機)便覺得不自在。他喜歡上了跟她獨處的感覺,怎么能把這么美妙的機會讓給別人呢!
“你穿這身裙子很漂亮!”厲振宇毫不吝嗇夸獎,他說得是實話。夏雪穿這件綠色的七分袖春裝裙子的確很美,清新如春天的新萌發的綠葉。
果然,女人都喜歡被贊美。夏雪俏臉嫣紅,更添幾分嫵媚。
厲振宇看得心里一動,都說女人在戀愛的時候整個人都變得比平時更美麗幾分,而且更有女人味。這樣的夏雪,至于說明她在他的身邊是快樂的。眸色暗沉下去,黑瞳里卻有灼熱的火焰燃燒起來,他是個行動派,想到做到,毫不遲疑地俯身過去,一記輕吻落在她紅緋如霞的臉頰上。
夏雪沒躲開,只是嬌嗔地瞥他一眼:“開車吧!”
若在平常,厲振宇也就點到為止,可是今天卻有些難以自控。他覷著她的嬌顏,嘴角勾的邪氣越發深,悄悄伸出的大手卻撫上了她露在裙子外的玉腿。
“去!”夏雪毫不猶豫地打開賊爪,冷下了俏臉?!澳阍龠@樣我生氣了!”
“……”也罷,只能試探到這里了!某人意猶未盡,卻又怕太過孟浪嚇跑了她,只能低嘆一聲,規規矩矩地開車。
車子漸漸遠行駛去,一樓的北窗口站著一個人影,將剛才車里的一幕盡收眼底。嫉妒之火將他的眼睛燒得猩紅,年輕的臉龐也扭曲起來,嘴里喃喃地說著什么,不住地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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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家,后院的廳室里。
厲國良雙鬢斑白,滿面風霜,長跪在厲老太太的面前,垂首流淚?!皨?,兒子不孝,這些年都沒能承歡膝下,讓您老人家晚年凄涼,罪該萬死!”
“唉,說這些話有什么用!”厲老太太噙著淚水,語重深長地道:“這么多年都過來了,你也是黃土埋了半截的人了!有什么解不開的結,也該有個了斷了!”
杜樺坐在旁邊,滿面冰霜。似乎那個跪在厲老太太面前的男人并不是她分別多年的丈夫,只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墒牵掷锶啻曛粔K紙巾,捻得稀巴爛,似乎在發泄著內心隱秘的怨恨。
方若蘭仍然優雅端莊,秀美的臉龐保養得極好,歲月幾乎沒有在她的臉上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跡。比起鋒芒畢露咄咄逼人的杜樺,她則像皎潔的月光,給人恬淡舒服的感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