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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振宇并沒有陪伴夏雪守候在手術室外,她沒有怪他。畢竟吳天佑又不是他的什么人,要他像她一樣緊張,實在有點兒強人所難。
手術費的問題解決之后,她和厲振宇之間就只剩下各種別扭。她說謝謝他,他別扭;她難過緊張,他別扭;她固執地守在手術室外不肯去休息,他也別扭。所以,為了倆人不再別扭,他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人家畢竟好心飛車趕來送手術費,夏雪便對他附送了一個虛弱的離別笑容,再次表示衷心感謝:“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開那么快的車容易緊張!”
厲振宇神色淡淡地,慢津津地道:“沒有時間休息!”
“唔,”夏雪忙問道:“還要忙工作嗎?”
“還要忙著找備胎??!畢竟奶奶的壽辰快到了!”
“……”這個男人該有多記仇??!中午吵架的內容,他還記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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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的燈一直亮著,下午四點半開始手術,夏雪一直守候在手術室外。她焦急地在走廊里踱步,偶爾在金屬排椅里坐下又站起,竟然這樣煎熬著過了一個多小時,不知不覺窗外的天色暗下來。
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夏雪抬頭望去,只見夏婉貞和陸莎莎母女滿臉驚慌地急步奔過來。
“天佑!天佑怎么樣了!”陸莎莎水眸盈淚,嬌喘吁吁,她快步奔到手術室門前往里張望了兩眼,然后怨怒地瞪向夏雪,厲聲質問:“到底怎么回事?為什么天佑和你見面就被人刺傷,到底發生了什么!”
夏婉貞隨后也趕上來了,同樣氣喘吁吁:“怎么樣了?到底有沒有生命危險?”
夏雪沒想到她們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還真是靈通。目光冷冷地瞥過去,沒有說話。
“你說話?。 标懮悠饋恚蝗簧焓诌∠难┑氖滞?,憤怒地叫嚷起來:“你究竟怎么害了他!難道因為他要跟我訂婚,你就對他下這樣的毒手嗎?”
34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陸莎莎狠狠攥住夏雪的手腕,憤怒地叫嚷起來:“你到底對他做了什么?難道就因為他要跟我訂婚,你對他下這樣的毒手嗎?”
夏雪簡直無語,這個人是瘋了嗎?她試著擺脫陸莎莎,剛一動便被狠狠扇了一記耳光。
“啪!”陸莎莎重重地甩了夏雪一記耳光,自己卻“哇”地放聲大哭起來,好像挨打的人是她似的。她雙手捂臉,大放悲聲:“都怪你!都是你害的!你為什么這么狠心,天佑若是有個好歹,我也隨他去!嗚嗚嗚……”
“莎莎,莎莎,”夏婉貞見愛女放聲悲慟,不由又急又痛,連忙勸慰,“你不要難過,天佑吉人自有天相,定能化險為夷!”說到這里,又惱怒地覷向捂著臉的夏雪,厲聲斥道:“都是因為你,惹出了這么大的禍事!我早就警告過你,不要接近天佑!莎莎和天佑快要訂婚了,這種關鍵時候不能出任何的亂子!你偏不聽,非要跟我對著干!現在出事了,天佑在手術室里生死未卜,莎莎傷心欲絕,你滿意了嗎?”
母女倆,一個放聲哭,一個高聲罵,好像她們倆吃了天大的虧似的。夏雪半邊臉腫起來,隱約還能看到通紅的指印,手腕也特別疼。別看陸莎莎弱不禁風的樣子,實際力氣特別大。不但打得她臉頰高高腫起,而且瑩白的皓腕也被捏起兩道紅指印。
夏雪沒有還手,也沒還嘴,甚至沒有任何的解釋?,F在,她只希望天佑能平安度過此劫,假如他能化險為夷,哪怕再多的苛責和委屈她都能承受。
“你為什么不說話,心虛了嗎?”夏雪的沉默在陸莎莎的眼里無疑是“心虛”的表現,她更加憤怒,水眸閃過陰毒,悄悄地摘下了衣服上的胸針,用鋒利的尖角扎向夏雪的臉龐。從大學時起,她就最恨夏雪的這張臉。因為這張臉勾引得吳天佑神魂顛倒,無論她多么努力都無法取而代之。好不容易,她就要和天佑訂婚了,他卻因為夏雪身受重傷,抬進了手術室,這如何不讓她恨毒了夏雪。
夏婉貞注意到不對勁,驚叫一聲:“莎莎,不可以!”待要阻止,卻是已來不及了。
夏雪失魂落魄,一顆心全系在手術室內的吳天佑身上,哪里留意到陸莎莎心生歹意突然對她痛下毒手。等到她察覺到危險時,胸針的尖角已經狠狠地扎向她的臉。她甚至能看清針尖的鋒芒迫在眉睫……
“??!”一聲慘叫,卻不是夏雪發出來的。陸莎莎痛呼一聲,手里的胸針已經掉落在地,上面鑲嵌的水鉆頓時摔得四處迸濺。因為一只大手鉗制住了她的手腕,幾乎將她的腕骨擰斷。
“厲振宇,你這是干什么?”夏婉貞看到厲振宇突然出現,一手拎著飯盒,一手捏住了陸莎莎的手腕,剛好為夏雪擋過一場血光之災。她不由松了口氣,可是隨即看到陸莎莎痛得臉都扭曲變形了,厲振宇仍然沒有要松開的意思,不由慌了神,連忙去幫助愛女,想扳開厲振宇的大手,嘴里嚷著:“你弄痛莎莎了,快放開她!”
不等夏婉貞碰觸到自己,厲振宇就松開了陸莎莎,順便稍稍用了點力氣一推。陸莎莎立即就跌坐到了走廊里的金屬排椅里,撫著手腕連連呼痛。
夏婉貞一邊驚呼著,一邊忙著察看陸莎莎的手腕,一邊斥責厲振宇:“你這算什么?男人打女人也太沒風度了吧!”
“我只是替你們陸家教訓下不懂事的女兒!免得她胡作非為,等將來有人替你們清理門戶就晚了!”厲振宇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好像剛才只是踢了條咬人的狗而已。
陸莎莎忿然地看著厲振宇,卻不敢再多說什么。從她記事的時候起就有點兒怕他,總覺得他有些高高在上的冷傲,可是陸遠航跟他交情很鐵,又和厲家是干親,偶爾見面她便遠遠地看著他,從不敢近前主動搭訕。因為厲振宇的身上似乎有種令人望而生畏的王者霸氣,令人在他面前不由卑微臣服。
厲振宇俯下高大的身軀,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胸針,隨手丟還給夏婉貞,語氣冷冷:“看吧,這是你女兒傷人的兇器!小小年紀心腸如此歹毒,不好好管教,日后殺人放火的事情她都干得出來!”
夏婉貞冷靜下來,卻是出了一身的冷汗。剛才假如不是厲振宇及時出現制止了陸莎莎,這枚鋒利的胸針已經扎進了夏雪的臉上或者刺進她的眼睛里,輕則毀容重則失明……想到這里,蒼白的唇瓣抖動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的遣責。
厲振宇懶得再跟她多說,伸手攬住夏雪瘦削的肩膀,暖聲說:“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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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手術室走廊里有間休息室,夏雪不知道厲振宇什么時候跟院方打了招呼,直接拿出鑰匙打開了休息室的門鎖,走了進去。
休息室有沙發和家具,打掃得很干凈整潔,飲水機等設備很齊全。設在手術室外應該是專門為貴賓準備的,以前像夏雪這樣沒有背景沒有關系的人,根本不敢奢望能進到里面小憩。
夏雪筋疲力盡,癱倒在沙發里,連手指都不想動。
厲振宇放下飯盒,慢慢坐到她的身畔,迷人而危險的氣息瞬間籠罩住她的全力。也許察覺到不對勁,但她實在沒有力氣,仍然待著沒動,直到他伸手扳起她的下巴。
她被迫抬起臉,茫然地跟他對視,看到他一雙深邃的眸子里隱含冰霜。他為何又不高興?這個問題,她同樣沒有力氣去想。
“什么時候開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了!”厲振宇的神情語氣活脫脫像家長看著不爭氣的軟弱孩子——恨鐵不成鋼!
夏雪這才注意到自己半邊臉頰火辣辣地疼,陸莎莎的力氣真不小。她下意識地想掙脫開厲振宇的鉗制,但他的大手牢牢扣住她秀氣的下巴,不讓她脫逃。
“為了個男人變得失魂落魄,比死了親爹還難過!”由于忿懣,厲振宇開始出言不遜。“你就這點兒出息……”
“你走開!”夏雪火大,她一把打開了厲振宇的大手,“呼”地站起身,指著房門,怒聲斥道:“出去!”
厲振宇一張俊臉就像臘月的冰雪天,絲絲地冒著寒氣,薄唇抿得幾成一線,目光陰鷙,整個人如同出鞘的利刃,有種冷森森的殺氣。
夏雪一怔,無端心生怯意。這個男人,在他心生不悅的時候,他的眼睛是有殺氣的??蛇€不等她說話,他已經僵硬地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
他緩緩拉開門柄,出門然后狠狠摔門?!芭?!”驚天動地一聲響,簡直要震塌整幢大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