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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莫雨童急切地伸出手:“大師,請你給我把把脈,告訴我大黑現在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白眠把上莫雨童的脈搏,然后說:“它現在在老李飯館,不過它不是自己跑到那里去的,而是被人賣到那的。”
莫雨童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難道是大黑跑丟之后被壞人抓住,然后又被賣到了飯館?太可惡了,大師,能算出來這個壞人是誰嗎?我要去找他算賬!”
白眠搖搖頭:“根本就沒有什么壞人,大黑也沒有跑丟,一切都是你婆婆編的,她今天早上出門之后,直接就把你的狗賣給了飯館老板。”
莫雨童遲疑了一下,立刻否認道:“不可能,我婆婆不會的,她是一個很好的人,她——”
“別解釋了,”白眠打斷了莫雨童的話,“再說就來不及了,再不去救大黑,它就沒命了。”
莫雨童一聽,立刻起身,趕去了白眠說的老李飯館,老李飯館在一條熱鬧的美食街上,老板本人正在店門口磨刀。
莫雨童趕到后一看,店門口有個大籠子,自己的大黑正被可憐巴巴地關在籠子里,眼角還掛著淚痕。
籠子旁邊是一大鍋沸騰的開水,看來老板馬上就要讓狗下鍋了,正如白眠所說,她再晚到一會,大黑就要小命不保了。
飯館老板磨好了刀,提著刀向籠子走去,大黑畏懼地縮在籠子的角落里,發出可憐的嗚嗚聲,莫雨童立刻站出來擋在了大黑身前:
“住手!”
“干什么?”老板打量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
“這是我的狗,你從哪弄的?你個黑心的狗販子!”莫雨童朝老板大喊。
老板想罵人,但是礙于對方是個孕婦,只好壓著脾氣解釋道:“你罵誰呢?我又沒偷沒搶的,這狗是主人家自愿賣給我的,我花錢買來的好不好!”
莫雨童問:“把狗賣給你的人長什么樣子?”
老板回想了一下:“一個老太太,帶著遮陽帽和大口罩,我也沒注意看她的長相。”
“給我看看你的付款記錄。”莫雨童忽然想到這個辦法。
老板拿著手機翻找了一會,找出了支付記錄:“喏,你看,這本來就是我花了五十塊錢買來的嘛,不知道你們家人怎么回事,把狗賣給我然后又反悔!”
看著收款方的頭像,莫雨童認出這就是自己婆婆的賬號,她握起拳頭,把關節捏的咯吱咯吱響。
“你別攔著我做生意好不好?里面客人還等著我上菜呢!”老板看莫雨童堅決不讓開,只好退了一步,“行了行了,真是怕了你了,這樣吧,你給我錢,我再把這條狗賣給你!”
莫雨童終于同意了,她給老板轉了一百塊,老板把大黑從鐵籠子里放了出來,大黑眼巴巴地撲向自己的主人,莫雨童抱住大黑放聲大哭起來。
哭完了以后,莫雨童牽著大黑再次來到慈心堂,她沒有回家,那個家現在在她眼里無比可怕。
莫雨童重新坐在白眠面前的椅子上,失魂落魄地說:“大師,你真靈,我現在信了,就是我婆婆干的,是她背著我把大黑賣到了飯店,可她為什么要這么做呢?我懷孕之前,她一直都很喜歡大黑,結婚之前我就和他們都說好了,我要和大黑一起生活,她也同意了,怎么現在會變成這樣?”
白眠:“她從未變過,她一直都很討厭動物,之前的那些好都是裝出來的,在你們戀愛的時候,她就已經計劃好了,婚后先讓你養一段時間狗,等你一懷孕,沒有精力照顧大黑了,她就以幫你的名義把狗接走,然后除掉這只狗。”
“可是,”莫雨童反駁道,“婚前誰也不知道我會懷孕啊!結婚的時候我和丈夫都說好了的,我們是丁克族,堅決不要孩子,我們兩個在同一個外企工作,平時工作很忙,誰也沒時間照顧孩子,這一點我婆婆也知道,她怎么可能提前估計到我會懷孕呢?”
瘸哥實在忍不住插嘴:“你說你是丁克,但你現在這不還是懷孕了嗎?”
“這——”莫雨童一時語塞,“這是個意外!我丈夫同房的時候一直有帶安全用具,我也在吃長期避孕藥,我們什么措施都做好了,可我還是懷孕了,檢查出懷孕之后,我不忍心打掉這個孩子,所以我們才決定留下他的。”
瘸哥皺起鼻子:“你們都做得這么全面了,還能懷上孩子,這孩子是葫蘆娃嗎?水火不入的。”
莫雨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許是命運的安排吧,我丈夫說,這孩子是上天送給我們的,不如我們就把他生下來。”
白眠連連搖頭:“上天可沒有送個孩子給你,你也沒有懷上葫蘆娃,你的‘意外懷孕’本來就是被設計好的,你丈夫提前在安全用具上扎了洞,并且把你吃的避孕藥都換成了普通的維生素,他也根本不是什么丁克族,只不過是因為你堅持不要孩子,他才假裝與你一心,為的就是等到婚后引你入局。”
莫雨童難以理解:“我不明白,我在談戀愛之前就已經和他說過了,我是不生孩子的,為什么他要費盡力氣改變我呢?如果他想要孩子,直接找愿意生孩子的女性結婚不行嗎?”
白眠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從側面提醒:“如果你沒有懷孕,按照你原定的命數,你此刻已經進入了公司的管理層。”
“我知道,太可惜了!”莫雨童遺憾地說,“結婚之前,我領導是和我說過,公司的管理層空缺出一個位置,公司看我資質不錯,有意栽培我,但是條件是必須去國外鍛煉一年,我當時本來想同意的,但是很快我就結婚了,婚后不久又懷孕了,只好拒絕掉公司給的這個機會。”
“而且因為孕期虛弱,我提前休了產假,現在我在公司的地位也大不如前,真是可惜,失去了這么好的一個機會,是懷孕改變了我的人生……”
“那你失去的那個機會,現在落在了誰手里?”白眠問。
“啊!”莫雨童驚叫一聲,“是我丈夫,公司現在打算栽培我丈夫!他說在我拒絕之后,公司領導把出國鍛煉的機會給了他,難道——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升職?”
白眠:“他騙了你,不是在你拒絕之后,公司領導才把這個機會給了他,而是領導同時找到了你們兩個,你們是同齡人當中的佼佼者,管理層決定選擇從你們當中二選一,你們誰能夠去國外鍛煉一年,誰就可以獲得管理層的位置。”
“原來領導同時還找了他,我怎么一點都不知道?”莫雨童瞪大了眼睛。
白眠十指交叉:“領導當然不會讓你們知道,但是你丈夫留了個心眼,他趁在衛生間上廁所的時候,偷聽了領導們聊天,所以掌握了更多的信息,他知道你就是他唯一的競爭對手,只要讓你無法出國,管理層的位置就是屬于他的。”
莫雨童一拍桌子:“難怪他會那么急著向我求婚!我剛被領導談完話,當天晚上他就向我求婚了,我們當時正在熱戀中,我想著結婚了也不影響我出國鍛煉,就答應了他的求婚,誰知道后來……”
莫雨童悔恨地咬著嘴唇,說不下去了。
“懷孕,一直以來都是把女人踢出職場的利器,”白眠一針見血地說,“果然如他所猜測的一般,因為激素的原因,你懷孕之后對肚子里孩子心軟了,決定留下這個孩子,你請了長假,完全放下了手頭的工作。”
“而他則接下了出國鍛煉的機會,等他結束了一年的國外鍛煉之后,國內等待他的是升職加薪的機會和一個已經出世的孩子,他家庭事業雙豐收,幾乎沒有任何損失。”
“可是我不僅要承受生育損傷,還會成為職場上的邊緣人,”莫雨童徹底想明白了,“這不是什么家長里短的事,他讓我懷孕,是一種職場斗爭!”
她把大黑抱在懷里:“幸好大黑的丟失讓我發現了這一切,否則我還被蒙在鼓里呢,一旦這個孩子出生,他的小算盤就得逞了,不,我不能讓他得逞,大師,我不要這個孩子了,我要打胎。”
瘸哥一臉嚴肅:“妹子,你真的想好了嗎?這可是一個生命啊!”
莫雨童搖搖頭:“不,他現在只是一個胚胎,我才是一個生命,和胚胎相比,我的前途和命運更為重要!”
“而且,我是被算計才懷上這個孩子的,現在那個男人讓我惡心,我更不可能生下他的孩子了,如果真的生下這個孩子,我和他們一家人只會糾纏得更深,只有打掉這個孩子,我才能痛痛快快地離婚,與他們一刀兩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