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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守成謹慎地把小陳和女孩都請出了辦公室,他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給上級領導打了通電話,說明了事情原委。
經(jīng)過層層上報,這起案子被報送到了國家超自然現(xiàn)象調(diào)查局,調(diào)查局下達指令——暫時不要聲張此事,給她辦理一個新的身份,定期觀察她的生活狀況。
李守成得到通知之后,立刻讓小陳照做了,他心里對這個處理方式也很滿意,畢竟死人復活這樣的事情說出去,整個鎮(zhèn)子都要雞犬不寧,況且周馨宇已滿十八歲,孤兒院對她不再有撫養(yǎng)義務,就算恢復原來的身份,對她也沒什么好處,不如換個身份開始新生活。
小陳帶白眠回到辦事窗口,對翁旭華和高瑾說:“我們查過了,系統(tǒng)里沒有她的資料,可能她以前是個黑戶,我可以現(xiàn)場為她辦理戶口。”
高瑾有些吃驚:“都這么大了,還沒辦過戶口?”
翁旭華倒是很坦然:“這也不奇怪嘛,以前有些人家為了多生幾個孩子,就會一直拖著不給孩子辦戶口,誰知道她以前經(jīng)歷過什么呢?總之她現(xiàn)在遇到了我們,我們要好好對她。”
就這樣,白眠在人間擁有了自己的合法身份,也拿到了寫著“白眠”的身份證。
走出派出所以后,翁旭華和高瑾兩人站在門口,商量著怎樣安置白眠。
“老頭子,你打算讓她長期留在慈心堂?”
“那當然,她現(xiàn)在失憶了,又沒有錢,這樣子一個人去社會上肯定是不行的?!?
“我倒是無所謂,反正也就多一雙筷子的事,但你以什么名義留下她呢?她都已經(jīng)成年了,不能再辦領養(yǎng)手續(xù)了,要是招她當員工,還要付她工資,你知道的,就咱們的鋪子,已經(jīng)付不起再多一份的工資了……”
翁旭華抬起頭,打量著站在不遠處的白眠,白眠似乎對兩人的議論充耳不聞,只是靜靜地站在樹蔭下,逗弄著一片剛長出來的新葉。
“我想,收她為徒。”
翁旭華指的是老式的師徒關系,師父收了徒弟,給徒弟提供吃住,傳授徒弟本事,徒弟要幫著師父做事,并且不要工資。
高瑾有些不放心:“這法子好倒是好,可她肯嗎?她年輕又漂亮,能不能靜下心來學你那些枯燥的東西啊?”
翁旭華自顧自地說:“我看這孩子行?!?
一番商量過后,翁旭華走到白眠跟前,和她說了自己的打算,出乎高瑾的意料,白眠很輕松就答應了下來,二人就這樣結為師徒。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高瑾喜不自勝,這樣一來,既沒給家里增加太大的經(jīng)濟壓力,又幫到了這個孩子,真是兩全其美。
翁旭華和高瑾帶著白眠回到慈心堂,這一次夫妻二人正式向白眠介紹了一下自家店鋪。
這里的店面是租的,因為位于縣城邊緣,所以房租格外便宜,也是出于同樣的原因,平時上門來看病的人很少,店里的收入不過勉強糊口而已。
店鋪的一樓是慈心堂,二樓是翁旭華和高瑾住的地方,二樓有幾個空房間,高瑾收拾出了一間給白眠住。
除了這老兩口,店里還有兩個員工,一個是瘸了一條腿的中年男人,性子有些暴躁,別人都叫他瘸哥,另一個是個長相乖巧可愛的年輕女人,看模樣約在二十五歲,她姓楊,別人都叫她小楊。
白眠對著那女人喊了一聲“小楊姐”,她卻絲毫沒有反應,高瑾對白眠解釋道,小楊是個聾啞人,要說什么最好直接給她發(fā)微信。
原來店里的兩個員工都是殘疾人,白眠心里微微一震,再次感嘆起這老兩口的善良,他們在自身經(jīng)濟如此拮據(jù)的情況下,還愿意花錢請兩個殘疾人當員工。
今天是白眠正式當學徒的第一天,翁旭華也不急著教她中醫(yī)知識,只是讓她坐在店里,先熟悉一下環(huán)境。
在店里坐了一會,白眠得出結論,其實慈心堂根本不需要額外雇傭員工,有這老兩口就夠了,這不,都過去一小時了,只來了一個客人,還只買了包酸梅湯就走了。
雖然沒有客人,但翁旭華還是挺直了背坐在桌前,將桌面整理得一塵不染,高瑾在廚房切菜,準備今天的午飯,小楊姐坐在玻璃窗前低頭鉤著毛線,瘸哥大大咧咧地靠在藥柜前,用手機刷著短視頻。
看瘸哥刷得那么投入,白眠好奇地湊過去看了看,只見屏幕上是一個性感的女人正在扭屁股。
發(fā)現(xiàn)屏幕被人偷看,瘸哥有些不爽,他抱怨道:“喂,你不是替老板來監(jiān)工的吧?我可沒偷偷摸魚,我這是光明正大的摸魚,現(xiàn)在又沒病人,不摸魚能干嘛?”
白眠無心和他扯皮,而是看著他的手機問道:“你在刷什么?”
瘸哥見白眠不認識自己手機上的應用,不免有些吃驚:“閃光app啊,這是現(xiàn)在最火的短視頻直播app,幾乎人人都用,你是不是現(xiàn)代人啊?怎么連這個都不知道!”
白眠雖然對現(xiàn)代科技有些陌生,但她理解能力很強,立刻就明白了。
“你是說,下載了這個應用,就可以通過手機把我們店里的畫面分享出去,讓其他網(wǎng)友看到?”
“對啊!”瘸哥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白眠。
白眠有了主意:“為什么不用直播吸引客人來店里呢?”
瘸哥做出一個噴飯的表情:“拜托,又不是人人直播都能火,能火的這些直播都是團隊的好不好,喏,你看看,要不然就是背后有人寫劇本、編段子,要不然就是有帥哥美女在鏡頭前扭來扭去,我們店里拿什么吸引觀眾???是讓翁老板去扭,還是讓我去?”
雖然被瘸哥懟了一通,但是白眠并沒有放棄這個想法,她找翁旭華借了一臺換下來的舊手機,下載了閃光app,又用自己的身份證注冊了一個賬號,開通了直播功能,直播間就起名為“慈心堂”。
一切都弄好之后,白眠找了個手機支架,把手機放在支架上,讓鏡頭對準翁旭華的診脈案,開始了第一次直播。
還真像瘸哥說的一樣,普通人開直播根本沒人看,就算偶爾有一兩個人點進來,也會很快就退出去。
不過白眠不急,她有種預感——慈心堂就是她善緣開始的地方。
沒過多久,一個女人急匆匆地撞開店門跑了進來,懷里還抱著個小女孩,她一進門就大喊道:
“大夫,救救我女兒!”
翁旭華趕忙起身,走到女人面前接過孩子,把孩子放在一旁的病床上,只見那女孩臉龐紅腫,嘴巴和舌頭都腫脹了起來,身上還起了大片大片的紅疹。
還不等翁旭華開口發(fā)問,女人就搶著說:“大夫,我女兒這是過敏了,這孩子天生的海鮮過敏,以前發(fā)作過兩次,我見過的,癥狀和現(xiàn)在一模一樣!”
翁旭華問:“昨天和今天都給孩子吃過什么?”
女人快速地回憶了一下:“昨天的三餐都是家常便飯,一點海鮮都沒有,孩子過敏,我平時都忌諱著,蝦也不敢吃,今天早上給她吃了一小碗雞蛋面,就帶她出門散步了,然后……”
“對了!幾分鐘前我們走過一個零食鋪,這孩子非鬧著要吃辣條,我就給她買了一包,肯定是這包辣條搞的,也不知道里面添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天殺的,我要去告這些商家!”
翁旭華聽了女人的話,有點起疑:“照這么說,孩子這兩天的飲食都和海鮮沒關系,她究竟是怎么接觸過敏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