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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段一擺手,嘿嘿笑了一聲。
他坐在凳子上,突然起身轉身就欲要離開,好似真的漠不關心一般。
一想到商隊沒人保護被殺,以后城池沒有別的人來進行買賣,頓時幾個城主都一個頭兩個大,誰不知道只有越來越多的走商隊才能帶來更多更好的東西,還有消息!
看看水淵城,繁華的程度都要趕上迦太基!水淵城作為迦太基和周邊城池的中樞,根本就是一個奇跡的存在。
像拉布城一樣派出軍隊保護走商隊?那么遠的距離就算派出全城的兵力也不行啊!
“這……”
“這可不行,拉布城主這就不地道了!”
“不如我們探討一下派多少人吧!這座焱北城留不得!”
倉段此言一出,頓時所有人都附和道。
天上孤月高懸,烏宸一行人卻沒有停歇,手中舉著火把依舊努力前行了一段路程,干澀的嘴里沒有一絲味,擔憂留守在焱北的越臨,可是也擔憂阿爸帶著族人遷徙的路途。
輕輕嘆息一聲,微不可聞。
烏宸勒住馬韁,命令道:“原地休息,明日太陽初升之時繼續前行!”
天色漸亮,在綠色的山道上正有一大波人正在艱苦的前行,在林間穿行,周邊飛禽走獸無不讓開一條道路,誰叫這群人——人多勢眾,就算是巨獸也不敢輕易打擾,更何況那周圍跟著前行的巨狼們!
那為首的狼威風凜凜,它一抬手一動腳,充滿一種高貴的氣息,周邊的狼群都盡量遠離這只巨狼,因為畏懼和崇敬。
邵麟瞪了一眼自己養大的部落狼王,瞧他臭美的樣子,又想到阿大現在根本不讓自己坐身上的行為,他不屑道:“這家伙已經完全忘記自己以前是個什么模樣了……果然是長大了的白眼狼。”
有巨狼護衛,沒有任何動物想來找這群人的麻煩,他們只想躲得遠遠的,這么多的狼可不是說說的,之前也許只有三四百只,可是這到了春夏,生孩子的技能被這些巨狼發揮的淋漓盡致,上千的狼,誰敢上前挑釁?
別說雕齒獸,就算是猛犸巨象也只能繞道而行!
看著這些狼群,各個氏族的人都滿臉的高興。
曾經經歷過遷徙的氏族們在這一次巨大的遷徙中沒有人因為來襲的動物傷亡,都是因為焱北部落的狼群們!
“當初我聽到遷徙的時候簡直嚇得要命!”
“要是我們遷徙在遇見那些猛獸……還好有它們!”
“對啊!都是因為它們的保護,不然我們可就慘了!”
“前幾天那五六只劍純虎來襲你們還記得嗎?我當時就在場,那幾只劍純虎威風凜凜的跑來要傷人,結果狼王帶著它們一出現,那五六只劍純虎就焉了,跑得可快了!笑死我了!”
“沒看見,哎,當時我要是在就好了!”一個族人遺憾地說道,羨慕地看了對方一眼!
烏陽聽見族人的對話,欣慰地看著跟隨著隊伍的巨狼,本來驚險的遷徙都是因為它們才得以平安無事,他眼底露出一抹溫柔的神光,看向這一群巨狼,由衷的喜愛,由衷的高興。
我們幫你們度過嚴寒冬季,你們幫我們趕走危險巨獸。
你們幫我們尋找獵物蹤跡,我們幫你們捕捉分享獵物。
炎炎烈日炙烤大地,那行人步履匆匆。
海風的味道似乎還在鼻尖,高大黝黑的男人顯然被海邊的烈日曬得脫了皮,皮膚泛著淺紅色,不過他的眸子有幾分欣喜之意滿滿地在他的眼底。
在海的另一邊依舊聽聞了這一邊的消息,和其他的恐懼不同,男人心里只有欣喜,因為他就是一個焱北人!
“元蒙,前面就要到襄遂……啊不,應該是焱北城了。”和元蒙同行的還有一個人,這人聲音粗獷,好似大大咧咧地一般,可是他的眼底卻透著點點寒光。
元蒙猛然聽到對方說話,頷首,手舞足蹈道:“是啊,馬上就要到了!”
那人瞥了元蒙一眼,他沉吟片刻說道:“是啊。”
越臨正在高臺上巡視一番,遠處三三兩兩的人影出現,越臨并不詫異,自從焱北城代替襄遂城之后,有些是走商隊伍,有的則是逃跑而來的奴隸。
“翦贊你看,那就是我們焱北城了!是真的,焱北城三個字掛在上面!”元蒙指著城墻的匾額高興不已的說道,這匾額粗糙,但是不難看出這制作的人很用心,只是字丑了一些。
翦贊聞言看向那高高的匾額,心情復雜地看著這座城池。
從前這里叫做襄遂,可是如今已經被人取而代之,襄遂城主遂蚺死在奴隸的暴動之下,襄遂女主人聽聞傳言也是死在暴動之下。
巫禪的吩咐牢牢記在心上,翦贊眉頭微蹙,如果真如傳言所說,那焱北城和潘波勒兩城以后就會成為真正的死敵!
因為巫香和巫禪不是死對頭,而是真正的兄妹!
翦贊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震驚,畢竟這兩人在襄遂城內關系不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眾人皆知!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兩人竟然是有血緣關系的兄妹。
翦贊騎著馬匹,盯著城墻,兩人突兀出現在城墻邊上,仰著頭。
“開門。”越臨眉峰微蹙。
翦贊?
這個時候翦贊來焱北做什么?
元蒙一回來,臉上帶著幾分笑意,仔細地打量焱北城,即便之前他在襄遂城內住過很長一段時間,可是他依舊瞅著這里,左看看右看看。
“越臨……巫。”翦贊跟在戰士的身后,來到越臨的身邊,有些遲疑地喊了一聲。
越臨點點頭,兩人也算是老熟人了,越臨瞅著對方,說道:“你怎么來焱北了?巫禪現在不是應該很需要你的協助嗎?”
翦贊勉強一笑,然后說道:“這我就直說了,我想知道女主人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