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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那份,看到上面紅筆的數(shù)字,驚喜交加:“七十分,超常發(fā)揮!”
他歡天喜地的,又來看季明儼的,上面卻是個牢不可破的六十五。
陸濤嘀咕:“老季,你可真穩(wěn)定啊,每次都在六十五分左右徘徊,雷打不動,說來我也是蠻佩服你的。”
“叫老大!”季明儼糾正,順手不以為然地把試卷攤在桌上:“我向來很穩(wěn)的。”
物理課代表外兼本班班長梁靜英正好聽見這句:“季明儼,別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季明儼看外星人似的看著她:“怎么了班長?我干什么十惡不赦的事兒了?”
“你、你……我問你,是不是故意的?”梁靜英兩只眼睛瞪圓,粉白的臉上有些發(fā)紅。
“嗯?”季明儼對上梁靜英質(zhì)疑的眼神。
“你每一科基本上都是在六十分,從來沒有過不及格,也沒有拔尖過一次,就算是巧合也沒有這么巧的吧?”
“班長你這可是高估我了啊,要有這能耐,我次次保持滿分不是更好?”
梁靜英看著他笑的春風(fēng)搖曳,絲毫心虛的樣子都沒有,女孩兒的臉上更加紅了三分,更加氣憤:“不用嬉皮笑臉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以你的實力明明不至于倒數(shù)!季明儼,明年就高考了,別做讓自己后悔的事兒!”
她咬了咬唇,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回自己坐上去了。
陸濤在季明儼身邊落座,抬手臂頂了他一下:“咱們校花班長從來都是考好自己的分兒,不管別人死活的,她好像很關(guān)心你啊老大,這么苦口婆心。”
季明儼漫不經(jīng)心的:“你很反人類啊,我明明聽見她罵了我一頓,怎么你還聽出關(guān)心來了呢。”
“打是親罵是愛嘛。”
季明儼捏住他的臉:“是嗎,看樣子我最近沒打你,是時候讓你感受一下爸爸的愛了。”
陸濤的臉給捏的變形,他不敢反抗,只好乖乖舉手求饒,并承諾再也不多嘴了。
季明儼難得安安分分的上了一整天的課,拒絕了陸濤叫自己去打球的邀請,一路飛奔到了什因街。
不出所料,他沒有找到那家店。
當(dāng)他站在紅綠燈的這邊,看著那堵冰冷墻壁的時候,就好像人生的方向也給那堵墻給擋住了堵死了。
季明儼呆呆地站了半天不能過街,因為人高腿長,相貌出眾,站在路口也格外打眼,走過路過的都要多看他幾眼。
甚至有人懷疑是哪里來的模特兒、新進(jìn)明星、或者什么網(wǎng)紅正在擺拍,又看季明儼濃眉星眸,站姿挺拔,雖然神情憂郁莫測,卻擋不住一身青春飛揚,果然人見人愛,一時不少人暗暗掏出手機偷拍。
直到天黑,有個跟著媽媽等紅燈的小朋友,好奇地看著他像是木樁子般矗立不動:“哥哥,你是不是不敢過馬路?”
季明儼還沒來得及回答,小家伙已經(jīng)熱心地拉住他的袖子一角:“哥哥別怕,我陪你過去好不好。”
孩子的母親投以善意的笑容。
季明儼身不由己地跟著小家伙過了馬路,小孩子還一本正經(jīng)的:“看,沒有事的,大哥哥不用怕呢。”
等到人都一哄而散,季明儼左顧右盼,后退幾步低調(diào)地靠在墻壁上。
他能感覺到自己距離姑妄聽很近,可偏偏不能進(jìn)入,見不到自己想見的人。
就像是哈雷波特里一個生活在現(xiàn)實世界的所謂“麻瓜”,等不到那只貓頭鷹送來的幸運請柬。
從天亮到華燈初上,眼前人來人往,川流不息。
季明儼站的累了就蹲下,蹲的累了就坐下,他時而仰頭發(fā)愣,時而抱頭沉思,成為街頭一道奇異的風(fēng)景線。
從黃昏到入夜,少年沒等到姑妄聽,也沒見到俞聽,面前地上卻意外地收獲了零零散散的紙幣跟鋼镚若干。
季明儼毫不在意自己到底是網(wǎng)紅還是乞丐,堅韌不拔地發(fā)揮守株待兔的精神,除了去學(xué)校跟醫(yī)院,剩下的時間全都貢獻(xiàn)在了紅綠燈下。
這天晚上冷風(fēng)沁人,秋雨淅淅瀝瀝從天而降。
路上行人匆忙,沒有人留意貼著墻根站著的少年。
水珠從濕潤的流海滴滴答答地落下,季明儼看著自天空斜飛而下的雨絲,明亮的眼睛里有一絲類似悒郁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