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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只勉強地笑了笑:“那好吧,不過寶寶明天一定又要吵鬧……算了,以后有機會再帶她回來就是了。”
趙一踞默默地聽著妻子的話,他心里明白,這次離開樟河,以后恐怕都不會再回來了。
房間中再次安靜下來,又過了會兒,趙一踞聽見沙沙的響動,起初他還以為是有什么老鼠之類,正想起來看看,妻子說:“那一桶的小螃蟹小魚該怎么辦?明天拿回去嗎?”
趙一踞這才反應過來,是寶寶那小桶內的戰利品發出的響動。
頓了頓,趙一踞說:“就拿回去吧,不能帶她去海邊玩,拿著這些東西也算是個慰藉。”
妻子“嗯”了聲,惆悵地說:“可惜臥龍灣成了那個樣子,如果好好的,該是多美的一個地方啊。”
趙一踞沒有回答。
等到妻子也入了夢想,小桶內沙沙的響聲仍舊不停,這聲音好像撓到了趙一踞的心上,讓他無法安枕,終于他輕輕地起身下床,來到桌邊。
借著手機的微光,趙一踞看到在桶內活動的小生靈們,因為見了光,小魚們四散逃竄,小螃蟹則徒勞的揮動鉗子自衛。
趙一踞突然后悔。
***
臥龍灣旁邊的那棵老柳樹據說有百年的樹齡了,樹身很粗,大概得三四個大人圍著才能合抱過來,中間空了一處,有些焦黑的痕跡。
有些村子里的老人說,這樹里曾經藏過什么精怪,所以在一個下雨天給雷劈過,也有的說是這樹自己修煉的成了精怪,所以才受了一道天雷。
但是說的人只管說,聽的人只管聽,卻沒有人親眼目睹過天雷打老柳樹的情形。
不管怎么樣,這據說是給雷擊過的柳樹,卻仍舊很頑強地活著,它的千萬柔韌的枝條紛紛垂落,像是美人的滿頭青絲,有的枝條甚至都垂落在了水面上。
清風吹拂,水面有點點的漣漪蕩漾。
趙一踞仿佛聽見有熱鬧的吹拉彈唱的聲響,他心里很是恍惚,一方面極想要靠近看看是什么熱鬧,另一方面,心中卻模模糊糊地還有一點理智:臥龍灣早就不是以前的臥龍灣了,而且,水不是都給趙森抽干了嗎?
可是這一點理智就像是黑暗中的一點微光,稍縱即逝,很快,他就情不自禁地向著臥龍灣疾步靠近過去。
眼前越來越光亮,趙一踞看見風吹柳樹,萬條搖動,看見清澈的水面如同鏡子般倒映出藍天白云,突然,有很大的紅色鯉魚從潭水里跳了起來,又快活地扭動著躍入水中。
不知為什么,趙一踞高興極了,他快步跑到水邊,低頭看去,卻看見更加詭異炫美的一幕。
在俯身的那一刻,耳畔的樂曲聲音更加清亮了,可是那鼓樂聲卻是從潭水之中傳出來的。
趙一踞顧不上在意這些,只是給眼前所見驚呆了。
在清可見底的潭水中,有無數的紅色鯉魚游走其中,翩然的姿態就像是在快活地跳舞一樣,旁邊,足有一人之長的大烏龜悠閑的游走游去,外圍卻是許多的大蝦,揮動著長鉗似乎是在守衛的樣子。
柔軟的水草款款擺動,水草掩映中,是許多身著古裝的樂工,手中各自拿著笙簫琵琶之類,吹拉彈唱,紅光的正中間坐著兩個同樣著古裝的人,一個是身形軒昂著綠衣的男子,額頭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旁邊卻是個發髻高綰身著淺綠色衣裙的女子,女子生的極美,但卻很消瘦,弱不勝衣。
綠衣的男子攬著美女的肩膀,似乎在低聲詢問她什么。鼓樂聲太吵鬧,趙一踞不由俯身往下,想要聽清他們說什么。
隱隱約約的,綠衣男子說:“你吃了他,好歹還能再撐些日子。”
“我從未害過人……”美女搖了搖頭,像是拒絕了他。
綠衣男子放開美女,臉上露出氣憤的表情,厲聲叫起來:“真是成也小龍君,敗也小龍君,現在逼得我們徹底呆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