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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嫁給欽容了呢,真好。
大婚那天,東宮掛滿了紅色紗帳,在一派喜氣洋洋中,鶯鶯盛裝打扮坐在太子寢宮內,等待著欽容回來。
這日欽容也穿了一襲紅衣,溫雅的男人膚白貌美,華貴繁雜的喜服上繡著片片金色圖騰,金冠束發,好看的讓喜房內的丫鬟們都紅了臉。
美.色當前,根本就不需要欽容主動,鶯鶯就被他勾的宛如喝了酒,抱著人家腰身不肯撒手。
“三哥哥是我的了。”
“三哥哥以后要乖乖聽我的話哦。”
“錯了,”燭火搖曳,欽容輕捏著合巹酒微微勾唇,“是鶯鶯要聽孤的話。”
畢竟從現在開始,她是他的妻,無論從權還是依身份,欽容都有絕對的權利管教她。
在眾人都退出喜房后,欽容拉近鶯鶯扣住她的下巴,傾身又渡給她一口酒問:“鶯鶯喚我什么?”
鶯鶯舔了舔唇上的酒漬,忽然機靈了回改口:“太子哥哥。”
軟軟的四個字喊得毫無負擔又過分甜膩,濃郁的酒香在兩人鼻息間交融。
鶯鶯沒心沒肺很難會記事,所以她早就忘了九華行宮那些日子里,她如何被欽容折騰過。眼下她記吃不記打還往人眼前湊,無形中撩的欽容眸色幽暗,險些控制不住自己,就算如此,鶯鶯后來還是哭了半夜。
“我不要你了,走開……”
初經人事,鶯鶯哪里受得了這種折騰。她雖然自幼習武身體極好,但也受不住事前溫柔事中強勢的欽容。沒幾日,她就失了精神整日只想著睡覺,就連出宮作亂的心思都沒了。
“我怎么覺得太子哥哥不喜歡我了呢。”
鶯鶯還是喜歡溫柔縱著她的欽容,她欺軟怕硬,玩心強散漫不喜受約束,最怕的就是被人管教束縛。
婚后,遲鈍的鶯鶯總覺得欽容哪里怪怪的,究竟是哪里怪她也說不出來,煩悶的她只好去找姑母談心。
她同姑母抱怨著:“我都好幾日沒睡個安穩覺了。”
以前都是她纏著欽容讓他抱讓他親,然而現在欽容一靠近她,她就想掙扎。
倒不是說那種事不舒服,只是它勾起了鶯鶯僅剩的羞恥心,然而她缺心眼還是什么話都敢往外講,“太子哥哥抓得我的手好疼,我都沒力氣推他。”
鶯鶯現在身上還滿是印子呢。她扯了扯自己的衣領,露出細嫩的脖頸給顧曼如看,一臉的委屈氣憤,“太子哥哥他還咬我,咬的我可疼可疼了。”
顧曼如看著那些嫣紅印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見鶯鶯拉扯著衣領連肩膀都露出來了,她無奈去抓她的手,“行了!”
就是因為她知道自家侄女不是在炫耀是真的在訴苦,她才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鶯鶯說著這些話臉沒紅,反倒把顧曼如和房中一群侍女鬧紅了臉。她是真覺得自己很委屈,一個勁說著:“姑母一定要幫我出氣!”
她不能被欽容白白欺負了去啊。
這事兒顧曼如還真幫不了。目光復雜的望著鶯鶯,她輕嘆一口氣欲言又止,該怎么告訴她這個單純的傻孩子呢?
欽容如今權勢滔天又貴為太子,已經不是之前那個可以由她掌控的三皇子。顧曼如沒有孩子,她名下兆時太子倒臺后,她在這宮里以后全要倚仗欽容。
換句話說,現在他們顧家和欽容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而顧家的死活又全捏在欽容手中。
顧曼如想著這些皺眉,不知不覺間,欽容竟從弱勢無權的三皇子變得這般厲害,她不由有些擔心,這樣一個心思深沉滴水不漏的男人,鶯鶯她駕馭的了嗎?
真是擔心什么來什么,顧曼如正準備提點鶯鶯兩句,殿門外通報聲傳來,欽容一進來就看到衣.衫不整的鶯鶯,他似乎是聽到了什么,所以臉上并無太多的情緒波動。
“該回去了。”欽容徑自走向鶯鶯,抬手幫她拉好衣領。
鶯鶯在他靠近時身體一僵,背抵在欽容懷中,她眼睫顫了顫本能乖巧,緊接著反應過來,扒開他的手抗拒,“我不!”
到底是說了人家壞話,鶯鶯有些心虛,她掙脫開欽容的懷抱去抱顧曼如的手臂,嗲嗲撒著嬌,“今晚我要和姑母一起睡呢。”
因她大幅度的動作,剛剛和好的衣領散開,露出一小片白嫩圓潤的肩頭。
欽容沉靜看著鶯鶯對著顧曼如撒嬌,等她鬧夠了,他才傾身貼近,雙臂撐在鶯鶯兩側把人往自己懷中抱,低頭哄著她道:“乖,跟孤回去,母后要休息了。”
從容幫鶯鶯扣緊衣領,連帶著那些星星點點的痕跡也被一一遮去。鶯鶯不想跟欽容回去,她悶著不語微弱掙了掙,可憐巴巴喊了聲:“……姑母。”
顧曼如將兩人的互動看入眼底,一個心軟她差點就開口讓鶯鶯留下了。
轉念一想,她目光落在欽容環在鶯鶯腰間的手臂,勉強笑著道:“快跟太子回去吧,本宮讓你吵得頭疼。”
不是她不疼鶯鶯了,而是為了讓鶯鶯和顧家過的更好,她必須要讓鶯鶯抓住欽容的心。
鶯鶯不懂這些,她只是覺得自從大婚后,就連姑母都不疼她了,有些惱怒跟著欽容回了東宮,路上她板著一張臉走的飛快,越想越氣,于是在踏入東宮后,一腳踹在庭院的粗樹上。
“氣死我了!”鶯鶯也說不清自己是因何生氣,總之有股邪火發泄不出來她難受的厲害。
顧鶯鶯大名在外,東宮的宮人們都知這位太子妃不是個好相處的,一直打起十二分精神伺候著。只是這位太子妃娘娘長得實在乖巧,自嫁入東宮以來整日窩在寢宮睡覺,看起來柔弱軟綿,日子久了,這群宮人們就不太把鶯鶯當回事了,直到,今日親眼目睹鶯鶯發脾氣。
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鶯鶯這幾日的乖巧都只是因為她沒精神作妖。去顧皇后那里走了一遭稍微恢復了些精神,她就開始發泄自己的不滿,一連踹了好幾下樹。
“腳不疼嗎?”欽容早就習慣了這樣的鶯鶯,站在庭院中等著任由她發泄。
他不說話還好,欽容一開口鶯鶯就更氣了。腳趾發麻,她狠踹了幾腳樹這會兒的確把自己踹疼了,只是情緒發泄的不夠,她就轉頭拿別的東西撒氣。
啪——
剛好有宮婢端著果盤經過,鶯鶯一把奪過來砸在了地上,還隨手抓了一把點心往欽容身上扔。
“討厭死你了。”鶯鶯沖動時根本不計后果。
站在庭院,當著眾多宮婢侍衛的面,她發泄情緒時根本不給欽容留一點臉面。欽容干凈的衣襟上很快沾上污漬,眾人看到后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偏偏欽容眉頭都不皺,在過分安靜的氛圍內,直接走近鶯鶯去抓她的手,“好了,發泄夠了就回房。”
他聲音如常,特意放柔的嗓音中,甚至都聽不出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