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鶯鶯自然也知道這些。
說起來兆時的答案在鶯鶯的意料之中,可她聽著莫名就覺得難受。
想來是這屋內窗門緊閉太過悶熱,受夠了這昏暗的環境,鶯鶯想要離開。
“我走了。”
站起身,鶯鶯看到內室簾帳微動,現出模糊的身影。兆時沒有走近,他只是站在鶯鶯幾步之遠的位置看著她,呼吸沉沉看不清表情,但莫名可憐。
鶯鶯腳邊好似踩到了什么東西,低眸發現是那只小巧漂亮的香囊。
“你別以為你說這么多,我就能原諒你。”鶯鶯低低念了一句,她知道兆時聽得見。
雖然真相水落石出,但鶯鶯知道兆時對她還是有所隱瞞,畢竟像他這樣自負驕傲的人,不逼到無路可走不會用這般手段。
鶯鶯不知道兆時做這一切時都背負著什么,站在受害者的角度她也沒理由去替他想,但她還是撿起了地上那枚香囊,不原諒歸不原諒,她沒必要和自己過不去。
沒再說什么,鶯鶯撿起香囊沒再看兆時一眼。這封閉的房間讓人又燥又心煩,鶯鶯口干舌燥出了汗。
推開房門時,一陣清光吹來,鶯鶯吸了口空氣舒服了些。她右腳邁出房門,在左腳落定時,她聽到屋內兆時啞啞喚了她一聲:“鶯鶯。”
對不起三個字落地,伴隨的就是沉重的闔門聲。
鶯鶯仰頭看了看天,落霞染紅了半邊天,不知不覺間太陽快落山了。
鶯鶯還是覺得燥熱,所以她沒有回房,而是走到了池邊。脫下鞋子將雙腳探入水中,冰涼的水漫過鶯鶯的小腿,濕透的薄裙飄在水面像是一朵花。
昨晚并沒有休息好,鶯鶯從兆時那出來只感覺身心疲憊,身子后仰索性仰躺在地上。
太陽越落越低,紅霞鋪在天上像是與水融合的血水,鶯鶯感受到冰涼的池水滲涼了她的雙腿,卻驅不散她內心的燥火。鶯鶯閉上眼睛,正想整個人跳入池子里,有腳步聲靠近,她睜開眼看到了欽容的臉。
真是討厭什么來什么。
第45章 囚四十五天
鶯鶯現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欽容, 可不受控制的, 她滿腦子都是這個男人。
池水拖動著鶯鶯的雙腳浮動, 裙擺飄飄拂過她的腳踝, 這觸感讓她又憶起了前世。
燥熱的夏日,她不滿欽容將她鎖在金殿中, 于是從湖亭一躍而下, 游到了金殿外面。
她也沒有想到, 從湖水中冒出頭時剛好到了御花園,風雅水榭中欽容正在同裘郁下棋, 候在他身側的暗衛發現了鶯鶯,險些把她當成刺客斬殺。
在那種危機關頭,鶯鶯不僅沒想著去解釋誤會,反而還好奇心滿滿的去看欽容。于是她第一次看到欽容慌了神, 他執在手中的黑子掉在棋盤上, 伴隨著悶響站起身喝令暗衛收手。
那次,雖然暗衛收手及時,可鶯鶯還是受了傷。
她傷的不重, 又因為在湖水中泡的太久,也并未感覺多疼,只是湖面上冒出縷縷紅色的血水看著有些嚇人,欽容將她從水里撈出來時抱得緊緊的, 他單手幫她捂住傷口, 低垂的眼睫一直在顫。
鶯鶯沒忍住抬起手摸了摸他的眼睫, 她窩在他懷中笑得沒心沒肺, 而欽容就用那雙黝黑的眸凝視著她的笑臉,然后用龍袍的袖子擦拭干她臉上的水漬,俊美的面容比往日蒼白。
雖然欽容那時沒說什么,可鶯鶯總覺得,這個男人大概是在意她的。
可如今再想,那份在意又值多重呢?
鶯鶯不由又想起兆時說的話,心里就如同生出一根刺,扎的她燥熱難忍渾身都不自在,連帶著前世一些美好的記憶都變得虛假丑惡。
“欽容,我好討厭你。”鶯鶯睜著眼看著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沒有起身,反而用手臂遮在了自己眼睛上。
耳邊窸窣聲響起,欽容并未因鶯鶯一句話而離開,他蹲在了她的身旁,輕聲問道:“怎么了?”
鶯鶯抽了抽鼻子有些想哭,她不想搭理他又覺得不把心里話說出來難受,就這么干捱了一會兒,還是欽容主動問她:“去看過兆時了?”
鶯鶯還是不看他也不理他,直到手背傳來溫熱的觸感,在欽容將手覆在她手背時,她才大力的抬手甩開,坐起身惱怒道:“你別碰我!”
欽容的手被她甩開,寬大的衣袖在風中晃動著。
“好,不碰你。”他站起身,沒有半分生氣的意思。
鶯鶯以前最喜歡他溫柔好脾氣的模樣,如今卻覺得他這副模樣下滿是陰謀。
太陽越落越低,漫天紅霞散發著點點金光,鶯鶯看著倒映在水面上的落霞,出聲問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鳳命。”
欽容回答:“是。”
于是鶯鶯又問:“什么時候知道的?”
欽容默了片刻,倒也沒藏著掖著,“很早了。”
有多早呢?早到他也沒認真算過。
鶯鶯因他這句話徹底死心,“所以……你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娶我?”
欽容既然都同她攤牌了,那么想來也不會在這件事上否認,鶯鶯都已經想好一會兒該如何大罵欽容了,結果等欽容開口后她卻愣住了。
“我娶你,的確是因為你是鳳命,可那又如何呢?”
太陽墜入一半,不遠處的天際暗紅又濃烈。欽容在這片落霞中傾身靠近鶯鶯,他將手覆在她的臉上很認真凝視著她:“就算你不是鳳命,這結果也不會有變。”
簡單而言,就是鶯鶯是不是鳳命,他欽容都會娶她。
鶯鶯怔住了,視線下只有欽容印著余暉的面容,連帶著他眼睛里也入了淺光。鶯鶯迷失在他深黑的瞳眸中,僵著身子往后仰了仰,干巴巴問:“你什么意思?”
欽容垂著眼睫笑了笑沒有再回,覆在她臉上的右手后移按在她的后頸,欽容屈膝貼近時,用行動回答了她這個問題。
呼吸共融,鶯鶯感覺自己柔軟的唇被輕輕咬住,就好似輕飄飄的羽毛撓過,渾身都癢癢的又莫名覺得舒服。太陽徹底落下,伴隨著最后一縷陽光消失,鶯鶯被欽容抱入懷中,他伏在她耳側輕聲:“三哥哥其實很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