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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縱了她兩日都不見她去管紅腫的手,還是要讓他親自盯著才好。
鶯鶯抬頭看了眼欽容,乖乖閉嘴坐在椅子上等著。
前世這男人也是如此,每當她受了什么傷,無論再忙他都會親自幫她處理傷口,每每比她本人都要上心。鶯鶯想到這里不由低下了頭,用左手戳了戳自己腫脹發青的右手。
腫是真的青腫,但只要不去碰它就沒那么疼,就算不上藥它自己過上幾天也能好。
“別碰。”
左手忽然被人拂開,鶯鶯的右手又被欽容抓了過去。他動作雖快但很細心避開了鶯鶯的紅腫處,欽容坐在她的身側打開藥箱,拿出藥膏輕輕擦拭在鶯鶯的右手上。
屋內燭火搖曳,映在欽容的側顏似無暇暖玉,十分好看。
大概是看穿了鶯鶯的顧慮,所以他大敞著門并沒有關。鶯鶯就坐在靠門的位置,她拖著下巴去看欽容的側顏,發現這個男人越來越好看,無論怎樣都看不夠。
其實很多時候鶯鶯也在迷惑,她到底是喜歡欽容的臉還是喜歡他這個人,重活了一世她也沒想明白這個問題,姑且就先當自己看上了他的臉吧,畢竟她向來膚淺。
明明只是普通的青腫,然而欽容幫她上藥極為認真,還不時按壓著她的紅腫處幫她緩解腫脹感。鶯鶯看著他溫柔認真的模樣意識恍惚,又想起自己這只手被他生生折過兩次,險些廢掉。
想起他前世那些恐怖懲罰,鶯鶯心里一悶就要往回抽手,欽容未察她這動作還在按揉她手上的紅腫,用力不穩壓在她發青的位置,鶯鶯的手一軟不由痛叫出聲。
欽容一怔,趕緊壓住她的手重新擺正,他又往她手上涂了些藥膏,無奈道:“說了別亂動。”
鶯鶯氣鼓鼓瞪了他一眼,覺得他就是故意的。
現在裝著挺溫柔體貼,那當時折她手腕時怎么不見他眨一下眼呢?!鶯鶯雖知自己當時的確犯了錯,但也接受不了欽容對她的‘懲罰’,要不是理智還在,她都要問上一句:
‘三哥哥什么都不記得了呢,前世鶯鶯這只手可被你生折了兩次。’
兩次!!
越想越憋悶,鶯鶯咬了咬唇抬頭看著欽容的房間,試圖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上次她來拿衣服時全程低著頭,并未看欽容的房間,如今細細看來發現這房間與前世一模一樣,重重紗簾左右分開勾在小物件上,里屋內的床榻整齊干凈,桌上擺放著幾本書和一只精致小香爐。
傾了傾身體,鶯鶯將目光落在了那張床榻上。前世那檔子事出來后,鶯鶯被顧爹爹關在房中面壁思過,好幾日都沒能在糾纏欽容。
等那事的風波過去,記吃不記打的鶯鶯又開始往欽容屋內鉆。
月黑風高夜,鶯鶯鉆進欽容房里時他正要沐浴,對上鶯鶯直勾勾的眼神,欽容脫衣的動作微頓,也只那么微頓就面色如常脫衣入水,直接忽略了鶯鶯的存在。
鶯鶯心下不安,總覺得這個男人是生了她的氣,她窩在他里屋不走懷中緊抱著他榻上的薄毯,一等人出來就殷勤湊上前把薄毯往他身上披,生怕他著涼了似的。
那時鶯鶯是洗過澡去的,而剛剛沐浴過的欽容烏發濕透碎發貼在臉側,本就白皙的膚色透著水汽,寢衣更是松松垮垮穿在身上,常年沾染的雅香沐浴后愈加好聞。
那一晚,鶯鶯沒受住誘.惑又留在了欽容的房中,他們二人什么也沒做,鶯鶯窩在他懷抱中睡得香甜。她很快愛上了這種被欽容抱著入睡的感覺,此后更是日日往欽容房中鉆,一直持續到他們從九華行宮離開。
鶯鶯將目光落在欽容榻上的那條薄毯,雖然這世她避開了那件事,但欽容榻上搭著的依舊是那條薄毯,那條……裹著鶯鶯同欽容睡了好些日的薄毯。
“鶯鶯?”止住回憶,欽容也已經幫她上完藥。
被他這么按揉了會兒,她右手好似真輕快不少。欽容囑咐她道:“回去睡覺時多注意些,不要把手上的藥膏蹭掉。”
要不是二人還不能那般親近,欽容抱著她睡自能好生看顧著她。
鶯鶯不知欽容的想法,上完藥就準備走人。臨走時她還沒忘欽容在橋廊上的話,小心翼翼又問了一次:“三哥哥真的沒生鶯鶯的氣對嗎?”
欽容回:“沒生氣。”
他可不似她那般一點就.炸。
鶯鶯還是覺得應該把話說明白些,所以她咬了咬牙勉強維持著笑容,“咱們那晚什么也沒發生,鶯鶯不需要你負責,所以……”
所以你千萬別去找陛下求賜婚。
“鶯鶯。”最后一句話還沒說完,欽容忽然打斷了她的話。
他抬眸看了她一眼,淺淺笑著:“三哥哥的確沒生你的氣,但該負責的還是要負責。”
猶如一道驚雷劈到鶯鶯身上,她睜大眼睛張了張嘴感覺自己被哄騙了,好半天才回:“都說了那晚咱們什么都沒有發生,我不要你負責,我也不要嫁給你!”
說.炸就.炸,剛剛溫順的姑娘轉眼就成了張牙舞爪的小貓,面子里子通通都不要了,說出口的話都沒了顧慮。
面對鶯鶯的脾氣,欽容垂下眼睫沒受什么影響,甚至還優雅拿起濕帕擦拭自己的手指。他之所以擦手指純粹是因為指上有殘余的藥膏,而這動作落在鶯鶯眼中就不一樣了,感覺欽容是在挑釁她提醒著什么。
“那怎么辦呢?”
就在鶯鶯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時,欽容眼睫輕抬望向她,薄唇勾著淺笑漆黑的眸幽幽,音調拖長清清冷冷道:“可是三哥哥已經請旨賜婚了。”
若不是鶯鶯重生了一回性子軟了,以她前世的脾氣定要踹翻欽容面前的桌子。
現下她忍了又忍,惹不過她索性就跑,只是在跑出去時她一把奪過欽容手里的濕帕,為自己出了口惡氣頂撞他道:“你別做夢了!就算那圣旨明天就出來抵在我頭上,我顧鶯鶯也不會下跪去接!更不會嫁給你!”
清波居安靜,但并不代表暗處沒有隱藏的人。
鶯鶯這怒氣沖沖的一句話,很快就順著大敞的房門飄到外面去,她將濕帕丟在地上還踩了幾腳,小女孩家撒完潑就跑,倒還知道跑的越快越好。
砰——
凌亂的腳步聲遠去,不遠處的房門被人大力闔上,欽容順著這個角度完全能看到鶯鶯的房間,情緒不明抿著唇不語。
門邊悄無聲息出現一名暗衛,欽容掃過一眼站起,脫下外袍用它擦了擦手指,如同丟垃圾般丟在了濕帕的位置。
“臟了。”他淡淡道:“收拾干凈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