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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并不是假話,鶯鶯雖然記憶模糊,但也不是什么都不記得。
清晨她起來時,有認認真真檢查了一番身體,除了某處略有酸澀感身上并無半分痕跡,再加上欽容做事極為小心,就算是幫她緩解那毒,也只是淺淺紓解并未深入,嚴格意義上講鶯鶯還是完.璧。
“當真?”事實雖然是這樣,但鶯鶯這話說的太無力,讓顧曼如有所懷疑。
她皺了皺眉柔聲勸著:“這事你不要覺得害羞隱瞞姑母,一定要同姑母說實話。”
鶯鶯重生后臉皮是真的變薄了,想起前世她還敢同姑母埋怨欽容榻上不溫柔,這會兒說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只是又硬著頭皮確認:“鶯鶯真的同三哥哥清清白白。”
曉黛適時幫鶯鶯證實,“奴婢昨晚幫姑娘清洗時,的確沒發現姑娘……咳咳?!?
在鶯鶯帶著惱怒的凝視下,曉黛小臉紅了紅沒了聲音。顧曼如這才放了心,唇邊蕩起笑容心里的大石頭總算落了。
當天晚上,曉黛打聽了一番告訴鶯鶯,武成帝又將眾朝臣召去了御書房,就連多年不理朝政的招宣太后都過去了。
如今招宣太后雖還權給武成帝,但她手下仍有不少忠心舊部,她向來偏心三皇子欽容是有目共睹的,在這個關頭忽然插手朝政,打的是什么主意眾人一清二楚。
太.子.黨.派大勢已去,想來這次兆時太子的行為寒了武成帝的心,就連招宣太后也無法容忍了。
鶯鶯在房中燒著雜七雜八的東西,聽著曉黛的描述偷偷將那條帕子也丟了進去。等東西燒完,她心里舒坦了澆熄了火盆,曉黛見鶯鶯面上一派往日,不由問了一句:“姑娘不擔心太子殿下嗎?”
連她一個小婢女都看的出來,這明顯是要廢太子的前兆。
窗外月光清亮,因兆時太子之事,近幾日九華行宮是一日比一日安靜。
曉黛見自家姑娘許久不答,就嘆了口氣端著盆子出去了,她以為這次兆時太子的行為是真傷了自家姑娘的心,卻不知在她走后,鶯鶯借著滿室的寂寥回答了她。
她說:“擔心又有什么用呢?”
她早在前世就知道了這個結果,只是沒想到兆時太子會兩世因這種事被廢。
按照前世的發展來算,兆時太子是在回皇城后被廢,四子敗而三子起,與這道圣旨一同而下的就是鶯鶯與欽容的婚書。
如今一切提前事情還沒逼上絕路,眼下在她這件事上還有回旋的余地,鶯鶯想到這里起身去找姑母,這次她絕不能重蹈覆轍再嫁給欽容。
第42章 囚四十二天
已到亥時, 鶯鶯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 她到時顧曼如已經安歇。
云心守在顧皇后的房外, 見鶯鶯好似有什么急事, 心知自家娘娘對這位侄女的重視,遲疑了瞬道:“不如奴婢進去看看?”
鶯鶯知道自家姑母夜里經常難眠, 她點了點頭, “若是姑母睡著了就算了?!?
云心應下, 輕手輕腳進去又很快出來,她闔上房門后回道:“娘娘已睡實, 奴婢喚了兩聲都沒醒來?!?
這幾日需要顧曼如操持的事情太多,她居皇后位看似不理朝政,但總要被朝堂的風起云涌波及。想來顧曼如近日是累極了才睡的這般早,鶯鶯不忍擾姑母好眠,就只能等明日再過來。
“姑娘事情很急嗎?”云心體貼道:“今晚陛下徹夜待在御書房,娘娘寅時說要起來為陛下燉參湯,您若方便,云心可代姑娘轉達那事?!?
鶯鶯還真不方便。
這話她要怎么說出口?難不成要讓云心告訴姑母, 她家好侄女不想嫁給欽容讓她趕緊去給陛下暗示兩句?現在的問題是, 武成帝也沒有要讓欽容娶她的意思啊。
這就是重生與未重生之間的代溝,這話她直接同姑母說也就算了, 對著云心還真說不出來,就好似她多自戀般。
想著姑母就算此刻醒了, 這個時間也無法闖去御書房, 鶯鶯看了看天色, 委婉拒絕道:“那我寅時再過來吧?!?
鶯鶯還是想將自己的想法親自告訴姑母,反正也沒幾個時辰了,大不了她今晚不睡就是了。
晃晃悠悠回了清波居,踏上橋廊,鶯鶯吹著夜風不想回房間。
今夜大部分的官員都被喊去了御書房,大概是感受到危險氣息,就連住滿皇親貴胄的清波居都過分安靜。
鶯鶯趴在木橋上,看到不遠處兆時太子的房門緊鎖,外面還守著一排肅殺禁衛軍。時隔幾日,鶯鶯仍舊不敢相信兆時會對她做出這種事,他明明不喜歡她,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鶯鶯不由想起那日兆時太子帶著哭腔對她說的一句話,他說:“鶯鶯,你幫幫我好不好……”
說來好笑,明明被強迫的人是她,倒好似兆時成了受害人。
鶯鶯想著想著不由想起前世的兆時太子,他不似這世般有了一段頹廢時光。那個時候的他意氣風發永遠揚著下巴,他不會認錯也不不會覺得自己有錯,腦子轉的快又過分自信,更不會放低姿態問出:“鶯鶯,你說孤是不是真的很差勁?”
那個時候兩人最相像的地方,大概就是同樣沒心沒肺又愛荒唐胡鬧。
鶯鶯記得,當她同兆時太子密謀好如何將欽容搞到手時,兆時太子懶洋洋曬著太陽,好心提醒她道:“孤可把話撂在前頭,這招是損人不利己的下下之策,孤給你提這法子也是有私心的?!?
“你可想好了,這事兒要是一成你的清譽就毀了,就連我那三皇兄同樣討不到好。你要不介意之后欽容無權無勢當個廢皇子,咱就這么辦了。”
鶯鶯點著頭一點也不猶豫,甚至壞心思的想欽容沒了權勢和地位更方便被她掌控,把人關小黑.屋什么的也不成問題。
如今再回想那段荒唐事,鶯鶯覺得他們二人真是無可救藥的大傻子。如今她開始清醒了,而兆時太子卻還糊涂著。
她那時覺得兆時太子真聰明,而兆時太子也佩服自己使得一手好計謀。
一夜的瞞天過海,封閉的房間氣息香膩光線昏暗。當苦尋鶯鶯未果的眾人,照著兆時太子故意留下的線索撞開欽容房間時,巨大的碰撞聲將鶯鶯驚醒,她迷瞪睜開眼發現自己還窩在欽容懷中。
那個時候她真的太累了,被欽容反復折騰了一夜才剛剛睡下。
在她聽到房門口傳來的驚呼聲時,迷迷糊糊腦子里裝的還是漿糊。只是動了動身子,鶯鶯就將臉埋入了欽容的衣襟里,想象中的碎.吻還輕哄消失不見,鶯鶯只感覺身側的人動了動,松開她起身時直接用薄毯將她全部罩住。
鶯鶯不夠清醒,只覺得欽容懷抱香香溫溫十分舒服,她不想讓人走甚至還哼唧了一聲去抓欽容的手,鶯鶯一直未睜眼,所以不知屋內站了多少人,也不知欽容在被她抓住小指時身形微頓,緊接著跪在地上擔下了全部責任。
那場戲是由鶯鶯和兆時太子配合著完成的,在兆時太子的故意引導下,武成帝顧皇后等人也很快趕來,寬敞的屋內頓時擠滿了人,武成帝怔了片刻給了欽容一巴掌,雖怒但神色古怪。
欽容身上只著了單薄的寢衣,向來溫雅有禮的他衣領松松垮垮,從脖頸至露出的鎖骨上布著細淺撓痕和牙印,無形中已經說明一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