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鶯鶯委屈的不行,她還能有什么氣場,她身上的刺早就被他拔干凈了啊。
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鶯鶯收拾妥當開始往涼承殿走,半路她遇到裘安安和裘郁,裘安安一眼沒認出她敷衍對她笑了笑,等到她再回頭去看鶯鶯的臉,才不確定詢問了一句:“你是顧鶯鶯?”
鶯鶯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有些不好意思道:“不像嗎?”
裘安安實話實話,“以前還真沒看出你是個美人胚子。”
鶯鶯就當她這是夸獎了,兩人既然遇上了就一路同行,期間她總感覺有人在看自己,循著目光追去,她看到幾名路過的世家小姐羨慕的望著她身上的衣裙,有一人沒控制住自己的聲音,詢問身側(cè)的人,“那是哪家的小姐這么氣派,她身上穿的是朝華水煙裙吧?”
還是有眼尖的將她認了出來,‘顧鶯鶯’名字一出,那些眼紅嫉妒的紛紛散去,鶯鶯好奇環(huán)視著四周,無意與裘郁的目光對上。
鶯鶯來的有些晚了,到達涼承殿時殿內(nèi)已經(jīng)坐了不少人,她一路跑到顧凌霄身邊,吸引了不少名門公子的目光,顧凌霄見她這身穿著挑了挑眉,夸贊道:“我妹妹真好看。”
“我也覺得自己好看呢。”鶯鶯一點也不謙虛,小姑娘膚白紫衣眉目間聚滿笑容,讓人看著極為舒適。
她位置坐的靠前,斜對面就是兆時太子等人,在與兆時太子的目光對上時,鶯鶯想到二人已經(jīng)好幾日沒見面了,就沖著他眨了眨眼笑了。
因為種種原因,前世的九華行宮之行與這一世的發(fā)展已經(jīng)完全偏離,若是按上一世的來算,鶯鶯這會兒已經(jīng)對欽容得手了。
不管怎樣還是要謹慎一些,所以鶯鶯并沒向往日那般跑過去找兆時太子說話。
兆時太子本板著一張臉,在看到鶯鶯對他笑時微愣,心底的愉悅僅僅只是一瞬,緊接著他看到鶯鶯將視線落在他隔壁欽容的位置,不過欽容此時并不在這里。
欽容還在處理張氏的事情,最后是與武成帝一起過來的。
男人的面容與武成帝有三分相似,五官俊美墨發(fā)錦衣,哪怕氣質(zhì)溫雅,站在帝王身邊也沒有被壓半分。在他經(jīng)過時,鶯鶯看到有不少姑娘紅了臉頰,想來都是些愛慕之人。
也是,欽容身為皇室又手握重權,年紀輕輕相貌好就實屬難得,更何況他性子脾氣也是一等一的好,說來這全都是靠鶯鶯襯出來的。
鶯鶯本以為,這就是場與往日無異的宴席,直到武成帝似有若無將話題引向皇子的婚配,鶯鶯這才察覺到一絲不妙。
她的直覺是對的,很快顧曼如就接過武成帝的話頭,她將目光落在鶯鶯身上,含著笑意喊了鶯鶯的名字,“說來這丫頭處處惹事,本宮和她爹爹都管不住她,也該給她找個夫婿讓她收收性子了。”
“皇后娘娘哪里的話,依老臣看顧家小姐活潑可愛,若真選夫婿,老臣倒覺得太子殿下不錯。”
“是啊是啊,顧小姐與太子殿下青梅竹馬感情甚篤,若是能促成二人姻緣,也是一樁美談吶。”
席上的大臣原本還推脫鶯鶯年紀小,不知是誰起了個頭,場上靜默了一瞬都提起了建議。
這邊太子殿下的呼聲還沒落下,另一邊三皇子黨派的人慢悠悠喝著茶,為首的七皇子望了鶯鶯一眼開口:“皇城都知鶯鶯妹妹喜歡的人是我三皇兄,本殿覺得鶯鶯妹妹嫁給我三皇兄最為合適。”
七皇子一發(fā)話,三皇子黨派的人才開始陸陸續(xù)續(xù)接話,“七殿下說的極是,臣也覺得顧小姐同三殿下相配。”
“是啊,要論青梅竹馬關系好,三殿下可是看著顧家小姐長大的。”
“顧家小姐雖活潑可愛,但性子還是不夠穩(wěn)重,三殿下溫雅成熟,二人剛好互補。”
“王大人此言差矣,若是拿脾性說事,顧家小姐跳脫三殿下又過于溫柔,李某還是覺得太子殿下適合。”
說著說著,這群人不知怎的就吵了起來,上位的武成帝和顧皇后只是笑著并未阻止。鶯鶯聽了會兒忍不住去拉顧凌霄的袖子,疑惑道:“今日這些大臣是怎么了?”
現(xiàn)在一口一句她性子活潑可愛,怎的當初她同他們家兒女掐架時都紛紛去找陛下告狀,話里話外說她蠻橫不講理缺少管教。別以為鶯鶯不知道,那‘皇城女惡霸’的名號就是從這群老古董口中出來的。
吵著吵著,兩方大臣爭執(zhí)不休,也就極個別提了其他皇子或公子的名字,不過聲音很快就被淹沒了。
顧皇后等他們吵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出聲,她說著漂亮話,又將問題拋給了鶯鶯,“鶯鶯可有中意之人?”
鶯鶯這個時候要是再看不出問題就是傻子了,今日的宴席分明就是為了幫她選夫婿,難怪姑母會送她這么漂亮的裙子穿。
紫衣服的小姑娘原本還在啃水果,被忽然點了名字倉皇抬起目光,她艱難咽下口中的食物,勉強笑著回道:“鶯鶯……并無意中人。”
“當真沒有?”顧皇后瞇了瞇眼睛。
武成帝適時把話接過來,他目光掃向右側(cè)的皇子位,挑眉問道:“顧丫頭剛才也聽到了,朕這些愛卿都極力推薦太子和老三,你平日與他們二人也玩的最好,就沒什么想法?”
明明被卷入漩渦的是三個人,反觀兆時太子和欽容,他們一個喝著酒一個風輕云淡拖著下巴,事不關己的模樣別提多自在了。鶯鶯被逼得渾身冒汗,只能咬著唇瓣搖頭。
“太子殿下和三哥哥自然都對鶯鶯極好,都是鶯鶯的好哥哥。”
生怕武成帝怒極非讓她在他們二人中選一個,鶯鶯額上出了汗都準備裝暈了。好在招宣太后及時岔開了話題,武成帝抿唇將目光掃向李懷虛,見他搖頭才笑著接了招宣太后的話。
盡管武成帝掩飾的很好,但鶯鶯還是看出了他眉宇間的不滿,就連顧皇后也接二連三的望向鶯鶯,眉頭皺著好似在憂慮什么,鶯鶯在這里待不下去了,準備找借口離開。
今日的麻煩是一個接一個,這邊鶯鶯才躲過了‘逼婚’,沒過一會兒她心口突兀疼了幾下,這是情人喃發(fā)作的前兆。
自從有了靜山師傅給的藥,鶯鶯再也沒在意過這情人喃。
伸手摸向暗袋,鶯鶯左摸右摸并未在袋中找到藥盒,她咦了一聲索性低下頭去找,尋了一會兒還是沒找到,身后伺候的曉黛出聲詢問:“姑娘在找什么?”
“我的藥呢?”鶯鶯生怕自己將藥盒丟了,一直以來都是貼身放在衣內(nèi)。
曉黛上前幫著鶯鶯找了找,喃喃說著:“奴婢記著幫姑娘放暗袋里了呀。”
“姑娘別急,或許是落在屋內(nèi)了,曉黛這就幫您去找。”
鶯鶯腿上的傷還沒好利落,就先讓曉黛跑著回清波居了,她同曉黛一樣,也記得將藥盒放在了暗袋中,實在放心不下,她準備離席沿著來時的路四處找找。
“喂!”才從涼承殿出來,兆時太子離席也跟了出來。
鶯鶯心口突突痛著,看到他過來微微警惕,兆時太子受傷道:“你這是什么眼神。”
“沒,就隨便看看。”
晚間偶有清風,鶯鶯在兆時太子身上聞到一股淺淺的花香。她不覺得兆時太子是會在身上擦香的人,想著這花香可能是從他身側(cè)的花圃里傳出來的,也就沒怎么在意。
為了找藥盒,她走的很慢,兆時太子就跟在她身邊陪她一起找,有一搭沒一搭和她聊著,“總感覺鶯鶯最近對孤疏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