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鶯鶯實在不想搭理系統(tǒng),但為了自己的清白還是回了,“你是真的一點也不了解欽容,但凡他想做,就沒有一次是可以不痛不癢結(jié)束的。”
別看欽容平日里溫文爾雅像個會憐香惜玉的,但他在那種事上同他骨子里的強(qiáng)勢一致,極難有溫柔的時候。
鶯鶯第一次給他下.藥時,只當(dāng)是藥.性.太猛他才會像要吃了她似的折騰不休,后來等到大婚洞房,鶯鶯又安慰自己他是吃醉了酒才會把她弄哭,直到后來的一次又一次,鶯鶯才徹底接受溫柔的欽容有如此不溫柔的一面,偏偏他這內(nèi)里的一面鶯鶯還無法同別人訴苦。
唯有一次,鶯鶯同姑母抱怨欽容不溫柔,想讓姑母幫著教訓(xùn)說說,姑母一開始還當(dāng)她是受了委屈,直到細(xì)問得知鶯鶯是天天在榻上哭后,姑母才面色復(fù)雜點了點她的腦袋,嘆息著讓她長點心眼,這種事不準(zhǔn)再告訴別人。
換好衣裳,鶯鶯用了早膳后先去看了顧凌霄。
顧凌霄傷的不重,鶯鶯去看他時他人還在睡著。守在他榻前等了一會兒,鶯鶯見自家哥哥臉色蒼白,心下不安就將手落在了他的鼻間,這一幕剛好叫顧爹爹瞧見了,哭笑不得把人拉開。
“我這是生了個什么傻姑娘,你哥哥還喘著氣呢。”顧明致知道鶯鶯也受了傷,并沒像往日那般拍她的頭。
鶯鶯昨晚殺張凌雪的事被欽容刻意壓著,這件事直到清晨才傳遍九華行宮。
不知情的人自然不知張凌雪是如何死的,但知曉溪山真相的人動動腦子就能想到鶯鶯。生怕顧爹爹來問她這件事,鶯鶯沒敢在顧凌霄這里久留,出了房間從走廊站了片刻,鶯鶯猶豫著去了裘安安那里。
說起來這一世的溪山之行,受傷最輕的就是裘安安,但裘安安畢竟遇到了那群江湖殺手,雖說她及時被顧凌霄救了,但鶯鶯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她。
可能是今日鶯鶯起的太早,裘安安那邊也還在睡著。
好在裘家這邊沒讓她吃閉門羹,不知為何對她的態(tài)度也好了不少,隨身伺候裘安安的丫鬟春喜一改往日的防備,她局促解釋著:“小姐這幾日休息不好,昨夜睡得也晚,這會兒還沒醒呢。”
“哦對了,奴婢燉了雞湯,不如先給顧小姐盛上一碗嘗嘗鮮?”
好似生怕鶯鶯誤會裘安安是故意不見她,春喜一連解釋了幾次自家小姐是真還未醒,她匆匆端來雞湯留住鶯鶯,“顧小姐快嘗嘗,奴婢廚藝可好了,估計等您喝完小姐也該醒了。”
鶯鶯本來想走,架不住春喜的熱情還是留下來喝了一碗湯。
雞湯很熱,鶯鶯為了乘涼就坐在院子里喝,她只想著來看裘安安了卻忘了她還有個弟弟,等到裘郁從隔壁房間出來時,鶯鶯被雞湯嗆住咳嗽出聲。
裘郁不像是剛剛起床的樣子,因為身體不好他臉色常年慘白,雖說這九華行宮比外面涼快些,但他穿的還是比一般人厚實。
一眼看到坐在院中的鶯鶯,裘郁皺了皺眉,卻沒像往常那般走開。從門邊站了片刻,他清冷著聲音問:“昨晚是你殺了張凌雪?”
想來他也知道溪山真相。
鶯鶯才不會傻到和他說實話,她歪了歪頭看著廊上的少年,故作驚訝問:“張凌雪死了嗎?”
死的真好。
裘郁面無表情看著她,半響似將她看透了般,嗤了聲嫌棄道:“顧鶯鶯你演技真差。”
鶯鶯有些受傷,又礙于兩人之前的矛盾,她摸了摸鼻子沒再接話。悶著頭繼續(xù)喝湯,本以為裘郁會自行離開,誰知他不僅沒走,反而還破天荒走到她的身邊,坐到了她的對面。
第37章 囚三十七天
雨過, 清晨的風(fēng)很是涼爽。
雞湯散發(fā)著誘人的香氣,熱氣升騰間, 鶯鶯抬頭看到裘郁放大的面容。
近距離之下,鶯鶯發(fā)現(xiàn)他的氣色非常的差, 一身玄色衣袍襯的他皮膚白到透明, 下眼瞼發(fā)青,也就薄唇還紅的似血, 鶯鶯不由多打量了他兩眼,感覺他那唇色好似真的染了血。
“看什么?”察覺到鶯鶯的目光, 裘郁手肘撐在石桌,手背抵著上唇嗓音微啞。
鶯鶯感覺他在壓制著咳嗽, 見他狀態(tài)不對就好心問了句:“你身體不舒服嗎?”
裘郁輕咳,皺了皺眉沒理會鶯鶯。
抬手將春喜喚來, 他指了指鶯鶯面前的雞湯道:“給我也盛一碗。”
“……少爺。”春喜站著沒動,她有些猶豫的開口:“大夫說了,您這幾日不能食葷腥。”
事實上裘郁因為體弱腸胃又差, 他一年到頭都清湯寡水, 多是藥膳。
趁著裘郁沉默的空隙, 春喜試探道:“奴婢剛看到春月給您熬了藥粥, 味道也是極好的, 不如給您盛上一碗?”
裘郁雖然陰沉脾氣差,但在這方面極少對下人動怒, 他一直不說話, 就是同意的意思。春喜極為高興, 生怕裘郁反悔似的匆匆跑去后廚,鶯鶯見裘郁似要在這里用膳,想著趕緊喝完趕緊離開,盡量與他減少接觸。
春喜的廚藝極好,這雞湯不知被她燉了多久,碎肉入口即化,就連湯里的小蔬菜都帶著肉味。
鶯鶯獨自吃的歡暢,她不去看裘郁,自然不會知道裘郁正看著她。
清風(fēng)卷起鶯鶯寬敞的袖子,今日她穿了一件藕粉卷邊衣裙,輕薄的袖子隨著她抬手的動作下滑,露出她纖細(xì)的手腕。畢竟是夏季的衣服,姑娘家白嫩的脖頸暴.露,隨著鶯鶯的低頭,裘郁看到她脖子上有一條細(xì)紅線,蔓延入她的衣襟內(nèi)。
春喜很快端著藥粥回來,鶯鶯好奇瞅了一眼,只見那藥粥白綠泛著一絲苦味,香氣完全被雞湯掩蓋。
裘郁不知是胃口不好還是嫌棄藥粥難吃,他拿著瓷勺在粥里攪了攪,低垂著眼睫倦懶無力。
可能是覺得鶯鶯吃雞湯吃的太香了,裘郁心里不平衡存心惡心人:“我聽說,張凌雪死相極慘,整張臉血肉模糊都被撓爛了,被侍衛(wèi)發(fā)現(xiàn)時渾身都是血。”
鶯鶯的嘴唇因為喝了雞湯油亮發(fā)紅,她嘴巴塞得鼓鼓的,在聽到裘郁的話后抬起黑亮的眼睛,表情有些難言。
怎得就整張臉都撓爛了,鶯鶯殺人那會可清醒著呢。她就只在張凌雪狡辯時用劍尖在她臉上劃了兩下,就兩下,最后一劍刺心干凈利落,根本就沒裘郁說的那么恐怖。
“她……活該。”猜想裘郁可能是在詐她,所以鶯鶯吞回了那些辯解,只吐出這三個字。
裘郁難得沒有對她冷嘲熱諷,他輕輕嗯了聲,唇瓣上揚(yáng)蕩出一抹弧度,眼睫輕彎時笑起來很有少年感。
“的確是活該。”他低聲贊同。
裘郁極少笑,也并不知道自己笑起來時能沖散眉眼間的陰郁,翩翩少年干凈無瑕。
鶯鶯前世就是因為偶見裘郁一抹笑容才對他死纏爛打,為了逗他笑,鶯鶯絞盡腦汁熱臉貼他冷屁股,后來就是因失了耐性才直接把人綁回了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