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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難怪布魯斯這么恨蝙蝠俠了——他根本什么都不知情。
夜梟揚起眉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看來等貓頭鷹法庭這等事了結之后,他可以去會一會蝙蝠俠。
不那么血腥——或許會流點血或者斷幾根骨頭吧,他不知道。夜梟說不準,但上次正義聯盟的蝙蝠俠形象還在他眼前屢屢浮現,像鏡子,映出他的丑陋,令他早已死去的心感到刺痛。他知道該如何處理這種不合時宜的陽光:那就是連同鏡子也一并打碎。如果他沒法擺脫蝙蝠俠,那至少他可以殺了他。
下定決心讓夜梟愉快。他不再干擾弟弟拯救一個罪無可恕的入侵者,雖然他仍覺得布魯斯過于天真,但不是英雄就好。夜梟稍微向后退了一步,如梟鳥一般歪著頭盯著墻邊的兩人,指尖玩具般轉著一柄從林肯口袋里摸出來的小刀。冰冷的金屬隨頭頂白熾燈泡反著光。
布魯斯也不愿意再維持這段對話。他把便攜電擊器展開,貼在林肯腕關節上方,給他做正中神經電刺激。“林肯,”布魯斯小聲喊他:“喂,林肯。”
看起來瀕臨死亡的人隨著電擊抽搐了一下手指,片刻后稍微動了動手腕。
“這就對了,別裝死。”夜梟譏諷道。
布魯斯翻了個白眼。“醒醒,林肯,”他伸手拍拍對方的臉:“我們肯定被貓頭鷹法庭追殺了,我不知道你們派出了多少利爪,說不定他們馬上就到了。”
“……”林肯·馬奇掙扎著把頭扭過去,離布魯斯的手掌遠了一些——人類肌膚的溫暖十分吸引人,而他感到自己的體溫正逐步下降,連心跳都慢慢放緩。他知道這是他預先服下成為利爪的藥物在起效,但被他抓著下了地獄的男人就在他面前,看起來和撲過來抓住他的時候一樣那么不知悔改,這倒使林肯從口腔深處品出一絲苦味:那或許是他喪失味覺前嘗到的最后一種味道。
不。他不后悔。他不能后悔。
林肯閉了閉眼睛。他不去看夜梟那張令人生氣的臉,他當然也不承認這個橫空出世的什么“小托馬斯·韋恩”是他的哥哥,他素未謀面且辜負了他的兄弟只有布魯斯·韋恩。都是因為布魯斯,他才會被這個家庭遺忘在福利院掙扎存活了這么久。這都是布魯斯應得的。
而他也不愿意再落入貓頭鷹法庭手中。貓頭鷹對他折磨了這么久已經夠本了。他本該得到的,本來就包含貓頭鷹法庭的一切。
林肯·馬奇深吸一口氣,逼迫自己在困境中保持冷靜:
“我會抓著你去貓頭鷹法庭的總據點。那些貓頭鷹會判你死刑,不過我知道蝙蝠俠最終會把你救出去,而我會就此脫離這群瘋鳥的掌控。”
夜梟站在一旁。夜梟看起來好像想表示反對,思考了一下之后,反而把嘴閉上了。
布魯斯:“?”
——我有異議!
【作者有話要說】
第23章 第十三個貓頭鷹
布魯斯·韋恩深呼吸一口氣。地下的空氣渾濁且苦澀, 但他管不了這么多。
——這個離譜的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每個人到了這個世界之后都會變成蝙布cp腦嗎??
現在他真心實意感到有點生氣了:“為什么一定要蝙蝠俠?”布魯斯冷冰冰地質問道,“為什么要指望一個到現在都沒有出場過的人物?人們不應該把希望全部放在別人身上,不要躺下來等待救援, 否則我們就會在災難到來時喪失第一時間逃跑的本能——我真心希望哥譚會有不需要蝙蝠俠的一天。”
林肯頓了頓,干巴巴地說:“哦。”
夜梟則頗感興趣地歪了歪頭:“聽起來你真的恨他?”
還不等布魯斯回答,林肯先對夜梟露出不屑的神色,以一種“看啊這是個剛來哥譚的鄉巴佬”的表情, 報復性地諷刺道:“看你什么都不懂。這就是他們日常相處的模式,沒有哥譚人不知道。”
布魯斯陰暗地說:“我就不知道。”
一種難得的絕望情緒席卷而來, 布魯斯甚至產生了想在反派面前爆馬甲的沖動。
明明最開始蝙蝠俠親自對布魯斯造謠, 還是為了在反派面前保護自己的秘密身份。
但事態發展到現在,布魯斯意識到自己很難忍住這種思路:
既然在超級英雄面前無論怎樣都沒能澄清自己的真實身份, 說不定在超級反派面前馬甲就能一脫就掉?
……真是個危險的想法。布魯斯心想,看啊, 這就是蝙蝠俠的墮落。
布魯斯靠自己的意志力忍住了這種沖動, 他的思維模式回歸到以往熟悉的那種,即:算了, 愛吃什么吃什么,反派吃蝙布cp又沒有傷害到除他以外的任何人, 算了。擺吧。
擺。說擺就擺。反正現在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是找出貓頭鷹法庭的秘密,把這個居然敢埋伏在他城市里的罪惡組織一網打盡。蝙蝠俠出不出場并不重要, 如果能好好利用起這段憑空誕生的兄弟關系, 那布魯斯也可以上場。
他冷酷地做出決定, 然后站起身。林肯流出的鮮血留在他手掌上, 他喉嚨處則慢慢浮現出淤青的掌印。墜樓的時候他胸前的口袋巾掉了,被哥譚的風撿走,而那頭早先打理好發型的黑發已經在這段奔波的路上搞得亂糟糟。韋恩企業的總裁看起來難得狼狽, 但那張養尊處優的俊臉映在下水道白熾的燈光下,竟顯得鋒銳,一往無前。
“快走。”布魯斯催促道,“呃——往哪里走?”
林肯這才微微哂笑一下。他覺得自己有一瞬被布魯斯的氣勢鎮住顯得很可笑:這分明還是那個叫人嫉妒的天真權貴。“這邊,”他撐著墻站起來,稍微活動了一下。藥物使他真正成為了利爪,他的傷基本愈合了,他變得更強大——也更加非人。“我來帶路。貓頭鷹喜歡把巢建在被他們折磨致死的人家里,比如說艾倫·韋恩和他的青年建筑師基金會。”
“……行。”布魯斯說,“你們貓頭鷹就逮著韋恩薅?”
林肯來不及回答這句話了。
鉆機的嗡鳴透過墻壁傳來,三個人同時警惕地抬頭望去,并向后稍退一步。
“跑。”夜梟說。
下一秒,震顫著的鉆頭穿透磚墻,整座墻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塌。那頂老舊的白熾燈最后閃爍一下,終于滅了。
“你們貓頭鷹法庭是有什么毛病嗎!”布魯斯一邊摸黑跌跌撞撞地跑,一邊氣急敗壞地大喊:“什么人會在下水道里開鉆機?!”
林肯仗著自己已經擁有了利爪的不死性,沖在前面開路。“不要問我!”他也大喊,“反正下水道已經廢棄了——趕緊跑出去,從這邊走!”
夜梟站在最后。鉆機頂部閃過一道不穩的光源,映出這個男人冰冷的金屬面具。他仰頭看了眼巨大的機器,那股未能完全發泄出來的戾氣映在他微揚的嘴角上。夜梟微微一笑。
“嗨。”夜梟說,“這句話是替布魯斯說的:韋恩向貓頭鷹法庭問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