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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摁了摁眉心，終于還是開口了。

——也許是酒精上頭了吧。

120、

其實說的也不多。

因為實在不是什么大事。

等林先生說完，葉總監(jiān)的飲料才調(diào)到一半，正花里胡哨地把瓶子丟來丟去：“啊哦，都是象牙塔里的煩惱呢——不好意思，我理解不了。”

“……”林先生無語地看著他。

葉總監(jiān)超坦然：“真的啊，如果我的話，還沒入學就跑路啦！說起來難怪你看起來那么小啊，原來真的剛成年啊。剛成年就讀博啊？誰受得了……啊你們這些聰明人真是太可怕了……”他一邊絮絮叨叨地點評，一邊合著節(jié)奏用力搖晃調(diào)酒壺。

明明是不帶大腦的發(fā)言。

林先生卻微妙地松了口氣。

長到這么大，他聽到的回答從來都是“這我早知道了，有什么大不了的”。這是第一次有人對他說，“抱歉，這是你的感受，我理解不了。”

其實理解不了就很好。

“……作為智商剛過及格線的普通人，”葉總監(jiān)念叨著，把調(diào)好的飲料從調(diào)酒壺斟入高腳杯里，推過來——清晰的分層，漂亮的彩虹色，“沒有別的本事了，請你一杯酒，愿能一醉解千愁？”

林先生仰頭一飲而盡。

味道很好。

然而葉總監(jiān)期待得那么明顯，林先生就忍不住說：“沒有用呢。”

“呃……”葉總監(jiān)撓撓頭，“說的也是，酒精都沒多少，不能指望它——還好我還留個了后手，哎嘿嘿。”他齜牙一笑，忽然抬起手。

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誒……”葉總監(jiān)又撓頭，“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啊……”

他又抬手，這一次比上一次更浮夸了。

依然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嗚哇！”葉總監(jiān)臉都漲紅了，沖著后廚喊了個名字，問還能不能行，后廚里的伙計伸出一只手比了個“OK”。

窗外街道上的店面便一家一家地熄燈。

漸漸地陷入黑暗。

林先生不知要發(fā)生什么。緊張地屏住呼吸。

“來了來了！”葉總監(jiān)趕緊站好，抬頭挺胸，揚起手臂，對街道上做了個超絕浮夸的“開始”動作。

整條街的燈光驟然同時亮起。

狂歡人群大躁，異口同聲朗聲喊：“Trust

yourself！You

make

it！”

林先生瞪大了眼。

葉總監(jiān)在五顏六色的燈光里對他笑：“歡迎來到普通人的世界。這里糟透了。但偶爾也有點兒好。”

第23章

121、

后來的事情林先生就不太記得。

大概這一幕太過驚人。

又荒誕。

又震撼。

與他原本的世界觀全然不相符。像一根尖銳的楔子撬開他的常識。讓他沒有力氣去處理同時洶涌而來的其他信息。

……也或者單純只是酒精的作用終于顯現(xiàn)了。

總之，下一段記憶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上。

林先生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