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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點還沒有到下班時間,律所的人還在翻書整理案卷,韓熾離開的時候,他們也只是稍微抬眼看了下。
韓熾遲到早退這樣的行為放在以往可以說是令公司里的人都驚掉下巴的事兒,可現在已經習以為常了。
自從韓教授來之后,這樣的現象,他們都是司空見慣。
雖然氣候在逐漸回暖,但室內的暖氣一直都是開著的,陡然從暖氣房里出來,韓熾被冷的一哆嗦。
他把下巴縮進衣領里,徒步往十字路口走。
現下只是臨近下班時間,這會兒路上還沒什么人。
暮冬的冷風仍舊吹的慘烈,盡管太陽高掛,也攔不住隨著風卷起的落地殘葉帶來的蕭瑟。
韓熾手插在兜里,眼眸低垂,看不清神色,面龐都隱在陰影里。沿著馬路牙子走著,遠處的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才只是剛到十字路口,忽然沖出來兩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住了韓熾的腿。
韓熾:“……”
又這樣……不能換一招么?褲腿都臟了……
他輕輕閉了閉眼,不動聲色地深吸了一口氣,讓鼻腔和喉間都充斥涼意,以便讓他更加清醒。
低低的哭聲從腳底下傳到耳邊,韓熾一直垂著的眸子忽然抬起,目視前方,眼神里似乎帶著掙扎一般的悲痛。
“又來做什么?”韓熾干咽了一下,說出口的聲音微啞。
跪在地上的人能感覺到他身子緊繃,像是在隱忍什么。
“小池,我知道我罪不可赦,可是……可是——”女人哭的叫一個凄慘,惹得路上為數不多的行人頻頻回望。
韓熾默不作聲地聽著她“訴苦”。
“小池,我跟你爸爸已經改過自新了!”女人拖著膝蓋又朝韓熾靠近了幾分,緊緊抱著他,仿佛眼前的人是救命稻草。
韓熾一直沒講話,只是身子有些微微發抖。
跪在地上的人感受到了,賣慘的言語開始劈里啪啦地向韓熾攻擊。
韓熾默了默,彎腰扶起他們,眼周有些紅,他看著眼前脊背開始佝僂的人。
——這以前是他法律意義上的父母。
“要什么?!?
將人扶起后,韓熾松開他們,手插進兜里,語氣冷淡地問。
面前的人愣了一下,又開始抽噎起來,握住韓熾的手臂,言辭懇切,看起來萬分真誠。
“我不要什么,我們什么都不要!”女人搖著頭,拉過身邊的男人,看了眼他,又仰頭看向韓熾,“我們、我們就想你可以認我們……”
聞言,韓熾只是微微皺眉,還沒說話,他們又繼續說:“怎么說你都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抑肋^去是我的錯,可……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