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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想逗韓熾問的一句,但眼神卻忽然瞥到桌上空了的瓷杯,又蹙起眉,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擔心又漸漸升起來。
“身體真的沒有不舒服嗎?”
“沒有。”
“頭暈嗎?”
“不暈。”
“胃疼嗎?”
“不疼?”
“還有低燒嗎?”
“沒有。”
“那——”
“你很閑?”韓熾忽而抬首,手里的鋼筆不斷轉著圈,視線裹著涼意直勾勾地盯著韓遠案。
站著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韓熾憋了一句話回去,那句還沒說出口的話一定是“你很煩”!
韓遠案頓了頓,將現狀權衡一番過后才說話:“好,你先忙,我不打擾你了。”
人是韓熾趕走的,忽然覺得心空下來的也是韓熾,這是他十分討厭的習慣。從前的時候韓遠案身邊的朋友就說他黏人,他自己卻不覺得,只是不想離韓遠案太遠而已。
可離開這些年,對于韓熾來說恰如戒斷反應。韓遠案離開后,韓熾才深刻地意識到“黏人”這個詞的意義所在,他不想離開韓遠案一分一秒,即便一句話也不說,也想時時刻刻看著他。
離最難熬的那段時日已經過去了三年,原本以為已經成功戒斷的反應,在韓遠案回來的那一刻,死灰復燃。
韓熾從來沒像此刻這般深刻地認識內心——他需要韓遠案。
心里忽然豁開的一條口子、得而復失的落差以及孤寂的心境,韓熾都無比清楚地感受到了,因此他比誰都清楚自己嘴里說的話都是違心之言。
韓熾坐在位置上,半晌都沒心思工作,案卷翻來翻去,一個字都沒能進韓熾的眼底,腦袋和心里都是空空蕩蕩的,仿佛沒什么能填滿。
***
一起上來的千居樓的人將餐食放在了會客室就走了。
工作室沒有其他能容納那么多人的談話的正式場所,所以韓遠案也只能到會客室吃早餐。
小楊坐在為首的位置,幾個實習生分別在會議桌兩側落座。
見韓遠案進來,這幾人也只是稍微分了下心,余光瞄了眼他,然后繼續講正事兒。
韓遠案在會議室角落的茶桌上找到了千居樓的食盒,他抬手掂了掂,稍微有點重量。他在心里邊估計一下餐食的份量,轉身看了眼會客室的人,長睫蓋住眼神默了幾秒,接著便拎著食盒坐到了跟小楊相對的位置上。
對面的人正在說話,看見韓遠案的動作也只是頓了頓,繼續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