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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殷這么想著，他也這么做了。

謝虞星從冷冰冰的懷抱里狠狠掉在碎土地上，腳上帶著的負重環與碎土猛烈撞擊后的余波，讓謝小龍疼得清醒過來。

抬頭，是蘭殷大魔王一樣黝黑的臉色，以及如同嚴冬冰寒一般讓人絕望的宣判詞。

“你們解散。”蘭殷指著一旁姜闌這一群跑完的人，又神色冷淡地俯視著謝虞星，“你留下。”

姜闌看著蘭魔王兇神惡煞的模樣，又望著謝小龍躺地垂淚的可憐勁，想上前又不敢上前，在原地憋了好一會兒。

最后還是在謝虞星可憐巴巴的眼神里被謝安拉走了。

偌大的訓練場，只剩下謝虞星和蘭殷兩人。

“教、教官。”謝虞星結巴了，“我、我錯了。”

“錯哪了？”蘭殷絲毫沒有動容之色，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只小龍現編。

“我、不該這么廢物的。我腿太短了，跑不快；心臟也不太好，跳得太快了，影響發揮……”謝虞星絞盡腦汁。

“怎么不把你腿和心臟換個位置裝上去。”蘭殷施舍般蹲下身，近距離地審視著躺在地上的謝虞星，小朋友黑得發亮的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腦門上，襯得膚色白嫩得能戳出水來。

“啊。”謝虞星微微張著嘴，“還能、換位置的嗎？”

長期在封閉環境里成長的謝虞星是一只孤陋寡聞又很容易誘騙的單純龍，在見識了血肉之軀與冰冷金屬近乎造化一樣的聯動后，他真的認真地思索著。

雙腿被換到胸口，那么胸脯就會長長得呈現兩峰起伏狀，然后原本腿的位置就會被一顆拳頭狀柔軟物占據，他就成了一只蹦著走的彈跳龍了。

畫面太美麗……

謝虞星眨了眨眼，膽大的小龍一瞬不瞬地盯著蘭殷。

蘭殷從未被人這么冒犯過，至少在他成為執行官，冷血威名傳出去后，就無人敢正視他的眼睛了。

除了眼前這個腦子好像不太好的小孩。

蘭殷只覺得他是爾虞我詐的日子過久了，才會覺得這個說什么都信的小孩充滿危險。

明明，是個腦子有點蠢笨的。饒是他身上有諸多疑點，但就那個晃起來都是水的腦袋，想來也不可能會是反軍的人。

“訓練怠慢，今天就饒你一次。”蘭殷起身，“下不為例。”

“謝謝蘭殷大人。”謝虞星不記仇的，他可以瞬間變成小甜龍，又在腿麻到無法動彈時，變卦成小惡龍。

呸！蘭·大魔王！

空蕩蕩的訓練場，只剩下蘭殷越走越遠的身影。

謝虞星撐著兩只顫巍巍的手，艱難地挪著從屁股往下開始麻木的雙腿，他往前爬了一小步，差點沒把眼淚飆出來。

“蘭殷大人，能不能……”謝虞星左顧右盼不見旁的人影，他又難受得緊，便張了張嘴，不大不小地懇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