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暈沉感一直將葉喬往下拖,模糊聽到齊司洋的問題,葉喬總覺得意識有些掙扎地想要睜開眼睛卻睜不開,睫毛劇烈顫了一下后才重新見光。
眼眶酸澀地漫上了病理的生理性淚水,眸中水光顫顫巍巍,襯得葉喬病弱感更加的真切,望過來的時候,齊司洋感覺自己的心也真切地一疼,隨即更加在意他剛才問題的答案。
葉喬安靜微仰著頭注視著齊司洋一會兒,蓋在齊司洋外套下的手輕輕地動了一下。
慢慢收回視線,葉喬頷首,唇角抿出一點委屈的弧度,說話間有著明顯的鼻音和哭腔,說:“是。”
想起之前那個冷漠陰郁的眼神,葉喬就覺得委屈難受,道:“既然討厭我,又來管我做什么?”
葉喬突然抬頭,眼睛里的淚幾乎要溢出來,臉上的委屈再也壓抑不住,眉頭緊緊地皺著。
“你以為你是誰?是我的家屬嗎?現在又自作主張地來照顧我。”這話說出來甚至充滿刻薄和嘲諷。
因為生病的帶來的虛弱讓葉喬心理防線徹底破防,往日生病時候被葉方云慣的任性脾氣不管不顧地就冒上頭來,便是直接就朝齊司洋開始發泄。話說完后,葉喬只覺得呼吸急促心跳加快,用力地抿著唇幾個呼吸之后,又似乎意識到什么。
偏開頭,不再看齊司洋,吸了吸鼻子之后,聲音很小地補了一句:“對不起。”
眼淚無聲地滑落,被衣服遮蓋下的手緊緊攥著,打著點滴的那只手血都有那么一刻倒流就針管里,然后又退下去,齊司洋眉頭擰了擰,對于葉喬突如其來的指責他是有些懵,但是著急和心疼的情緒很快就蓋了上來。
沒有理會她前面那番可以算得上無理取鬧的惡語,齊司洋微微俯身將外套往她身上拉上去一點,然后蹲下身,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仰望著葉喬,說:“對不起。”
“雖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如果我做了什么讓你生氣了,我道歉。”
“我沒有討厭你。”
“我……”齊司洋這樣定定地注視著葉喬帶著些許逃避意味的別扭姿勢。
似乎想要說什么,齊司洋笑了一下,又將想要說的話吞了回去,唇角依舊勾著淡淡的弧度。
“我只是擔心你。”齊司洋說:“雖然我和漫漫不是家屬,可是關心一個人,也可以不需要身份,不是嗎?”齊司洋微微垂眼,視線掃在衣服下葉喬手放的位置,停了一會兒,重新抬頭看著葉喬。
葉喬被他盯了一會兒,脾氣發泄后,理性慢慢回歸,葉喬自知沒理,那脾氣很快就降下去了。
余光里都是齊司洋充滿包容的溫柔笑容,葉喬更是覺得剛才一番話惡毒極了,頗有一種追人追不到手惱羞成怒開始詆毀的扭曲心理,雖然實際上她心里的確有些怨氣。
那個拋棄他們母女的男人,在之后平步青云,家庭美滿、父慈子孝。剛分班的時候,葉喬正巧有空被褚林華叫去幫忙整理資料,順便也幫隔壁班的班主任一起弄了一下午,不管是有心還是無心,葉喬記下了齊司洋的出生日期。那天看到傅文仲的臉,晚上復盤,葉喬之前一直以為自己生物學上的父親當初是拋妻棄子,但單純從小孩的出生日期來看,葉方云可能從來都不是那個“妻”。
這顯得傅文仲更加可惡。
當初葉方云為了生下她和家里斷絕關系,這些年給家里撥去的電話幾乎都會在聽到葉方云聲音后就會掛掉,唯有一次應該是葉母打過來的,從葉方云模糊的對話中,葉喬也猜出了大概意思,葉家找了一戶好人家愿意收養葉喬,讓葉方云把葉喬送走后回家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