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直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的二小姐突然抽搐起來,喉間還傳出沉悶的聲音,就像是卡了一口痰,兩個丫鬟都驚呆了,還好年紀大些的丫鬟碧珠經歷的事多,性情又穩重,呆了一會后就馬上跑了過去,大力地扯起二小姐,一手撐著讓她俯在床邊,另一手有節奏的往二小姐的背心猛力拍去,幾下重拍之后,二小姐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的濃痰,中間還夾雜著幾絲暗血。
這時小丫鬟才反應過來,沖出房門跑到夫人身邊,急慌慌的稟報道:“夫人夫人,二小姐吐了,吐了。”
夫人張氏蹭的一下站起來,轉身就往女兒房中跑,房間與飯廳就只有二十幾步的距離,此時張氏卻覺得很遠很遠。
張氏跑進女兒房中,她看到女兒俯靠在碧珠的腿上,就著碧珠的手喝著什么東西。
碧珠看到夫人進來了,她下意識的想行禮,可是她腿上壓著二小姐,她只能不安的解釋:“夫人,婢子在伺候二小姐漱口,請夫人寬恕婢子無法行禮。”
張氏哪里還在意這點小事,她急急的上前,扶著女兒的小身子問道:“夏兒,夏兒,你可難受?要不要叫郎中來?”
宋知夏頭中昏沉的很,聽不得急切尖銳的聲音,她掙了掙,卻沒有力氣,只能努力大聲的說道:“別說話,別說話。”
可是宋知夏太沒有力氣了,她努力大聲了,但是傳到張氏的耳中卻只有一點點的嗡嗡聲。
張氏急得朝跟進來的仆婦丫鬟們大聲喊道:“快去請郎中,快去!”
宋知夏被張氏的聲音一震,差點又昏了過來,她全身無力,只能任人擺布,昏昏沉沉中只感覺有人擦了她的嘴角和下巴,還有溫熱的棉巾擦拭過她的臉頰和下巴,這讓她舒服了很多。
宋知夏舒服了,很快又感覺到困了,她毫不掙扎的再次陷入了沉睡中,直到一股尖銳的疼感刺醒了她,她用力揮手,好像打中了一個人,但是那股疼感更加清晰了,宋知夏火了,用力一睜眼,死命地瞪著前方模糊的人影。
是誰?是誰敢傷我!
宋知夏神情猙獰,嚇得近前伺候的丫鬟們都輕呼出聲,齊齊后退了半步,就連守在一旁的張氏也被嚇了一大跳,以為女兒被前事刺激的神魂不守,失了神志。
張氏猛地撲向了女兒,把她用力抱住:“夏兒別怕,別怕,是郎中在扎針,把針取了就不疼了。”
張氏轉頭朝郎中歉意的說道:“郎中,是小女無狀了,請看在她年幼無知的份上,不要與她計較,您看,是不是先把針取了,小女醒了,應該不用再扎了吧?”但凡郎中都是讀書人出身,在經歷了數十年的戰亂后,世間知識極為欠缺,讀書人的地位也因此越來越高了,更何況郎中行的還是治醫救人的功德善事,世人更是敬重,就算張氏身為伯府夫人,也不敢對郎中不敬重,就算這個郎中只是普通郎中。
郎中被宋知夏一掌打中,差一步就撞中桌角了,說不氣是假了,但是打中他的只是一個重傷初醒的小娃娃,他也只能忍了,郎中忍著氣,上前幾步,左手按住宋知夏的人中,右手輕輕一捏,銀針就被取下了。
針就取下后,刺痛感也就消失了,只是宋知夏還暈暈乎乎的,神志并不清醒。
張氏見女兒呆愣愣的,急切地搖了搖她的小身子:“夏兒,夏兒,你怎么樣?你別嚇娘啊。”
宋知夏被母親一搖,本就只靠著一股氣強撐著的身體便撐不住了,一搖就倒,直直地朝后倒去。
張氏見女兒直直的倒向床鋪,急切的伸手去扶她,免得她撞到后腦傷口,可惜張氏的動作晚了半拍,待她伸出手時,宋知夏的腦袋已經重重的倒在了床鋪上。
“啊。”一聲痛呼脫口而出,宋知夏眼前一黑,只覺得自己又要昏過去了。
張氏氣自己慌手慌腳地沒接過女兒,現在只能更加小心的扶著女兒的腦袋,讓她伏靠在自己的腿上:“小心點,你的后腦傷著了,腫了好大一個包,千萬要當心。”
說完張氏又轉向郎中:“郎中,請再為小女看看傷口,看看有沒有開裂,需不需要再包扎一次?”
郎中從藥箱中取出一支細竹夾,上前扶住宋知夏的腦袋,小心的用細竹夾拔開她的發絲,仔細觀察傷口包扎處是否有血跡滲出。
宋知夏還處于暈眩的狀態,任由郎中隨意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