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貓妖背上冷汗涔涔。養魂之術這四個字,她也是略有耳聞的。神魔二族皆超脫六道輪回之外,魂魄皆無來世,魔族便創了一門養魂之術,借以復生已經死去的魔物。只是養魂之術是門極其殘忍的術法,以本體的魂魄滋養魔魂,待魔魂復蘇,本體的魂魄就會被吞噬,完全同鳩占鵲巢是一個道理。
她咬了咬唇,半晌才道,“你的意思是,紫幽公主對女君用了養魂之術?你知道女君的魔魂寄在誰身上?”
魔君搖頭,低聲道,“只是聽說,紫幽將養女君十萬年已傷了自己的魔元,途經一處靈山時元氣耗盡,死在了一個道士的手上。”
蒼刑的語氣平靜,這些往事,每一件回憶起來都教人無比傷感。他同紫幽都是珈羅一手帶大的孩子,如今紫幽湮滅,珈羅的殘魂又下落不明,他心中自然悲酸交加。
田安安聽完之后也有些不好受,過去由于蒼刑與封霄是仇敵,她也一直拿他當個仇敵看,覺得看這只魔處處不順眼。目下同被困于昊天塔中,便生出了些難兄難弟同病相憐的感受,她覺得,這個蒼刑一心一意找帝君報仇,一心一意復生珈羅,究其根底,也是因為他有情有義。
她壯著膽子拍了拍睜眼瞎魔君的肩,安慰的語氣,“蒼刑君,想開點,打起精神,咱們來合計一番如何出這座塔吧。”
蒼刑闔著眸子笑嘆一口氣,無奈道,“十萬年前,我的一眾好友也全都戰死了,一覺醒來,只剩我孤家寡人一個。”說著,他左手握拳,朝小貓妖弱不禁風的小肩膀捶了下,抬抬下巴,“鐵柱君,你我投緣,本君交你這個朋友。”
田安安被這股力道打得干咳幾聲,痛兮兮地揉了揉肩,哭喪著小臉道:“……多謝蒼刑君抬愛。”話剛說完,忽然一陣微風拂過,她五指間的紫鈴花叮叮地發出一陣脆響。
貓妖皺眉,下意識地抬高手鈴端詳片刻。身旁的魔君劍眉蹙起,--------------------------------------------------------------------------------
作者有話要說: 深邃的眼目光渾濁迷茫,口中卻沉吟道,“這聲音聽著像是紫鈴花?鐵柱君,你身上……為何會有天界的東西?”
——————————————————————————————
你們不知道最近有多冷……
評論幾乎是前段時間的二分之一,我懷疑自己寫崩了,但是哪里崩我也不知道。
之前和鹿哥討論過一個事,就是說讀者如果真的喜歡你的文你不用每天求評論大家也會經常留言的,仔細想想也確實是這樣,所以怪我自己技不如人吧。文章寫到這里,心情真的很down,從男主送女主回應朝山之后,訂閱留言都掉了一半【我還能說什么.jpg】最后希望大家能關愛一下已經快要被打擊死了的老水【忍住眼淚】作者專欄每天都要掉收藏,文章也是,感覺越來越多的寶寶在棄我而去,心好累。
不知道你們還能繼續愛我多久,感覺在看的人也不多了,所以這章評論區,截止今天晚上12點之前全部都發紅包,感謝不離不棄的你們。
☆、第48章 9.14
第四十九章
田安安暗道了一聲糟糕。暗道糟糕之后又有些嘆服,她覺得,這只有情有義的魔君不愧是打過神魔之戰也見過大世面的,即便是瞎了眼睛,他也能單憑聲響便極快地分辨出,她身上戴著這串不甚起眼的手鈴,是天界特有的紫鈴花所造。這真的是一種很高強的本領。
只是……目下的境況變得很有幾分尷尬。
照理說,一只鄉下妖,身上自然不可能會有天族的東西。魔君他對此起疑,也順理成章。好在田安安這只貓,平日里大大咧咧沒什么心眼兒,越到危急關頭卻越能冷靜下來,她眼珠子一轉,迎著蒼刑滿臉的困惑同探究,十分鎮定地回道:“原來這個叫紫鈴花啊?撿的。”
魔君深邃的雙眸中浮現一絲訝色,眉頭皺得更緊,似乎有點不大相信,“此花乃天族的寶物,怎么會被你撿去?”
安安連個磕巴都不打地說:“哦,那日我去在一處靈山閑玩,瞧見這串手鈴從天而降。我見這玩意兒好看,又猜是哪個仙家落下云頭的,覺得很稀奇,便悄悄收了起來。”言罷眨眨眼,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反問:“蒼刑君,有什么不妥么?”
蒼刑一雙黑眸平視著前方沒有做聲,小貓妖嗓音平穩,面色也紋絲不變,只是細看能發現她額角已泌出細密的汗珠,右手垂在身側,一副隨時準備祭出定光劍干架的模樣。須臾后,出乎貓妖意料,蒼刑忽然伸出左手,一把握住了她戴著手鈴的纖細五指,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將自己的手往回縮。
魔君修長的五指輕撫紫鈴,呢喃自語道,“奇怪,這串紫鈴上頭怎么會全是龍氣……”言罷臉色大變,不由分說地將那串手鈴扯落扔到地上,拔出樹干上的短劍,拽著田安安就往前疾步而去,道,“快走!”
小貓妖大驚,回頭看了眼那串孤零零躺在雪地里的手鈴,一面掙扎想要甩開蒼刑,一面怒沖沖道:“你怎么亂扔!”
魔君大力將她拖回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狠聲道:“你這二百五,真是好沒見識!那上頭全是龍氣,顯然是封霄的東西。而且手鈴又是女子戴的首飾,更顯然,一定是封霄贈他那貓妖老婆的。天界紫鈴,能傳音數萬里,我猜,一定是那條龍知道自己作惡太多仇家無數,擔心別人報復他老婆,這才鍛了一串手鈴給那只貓妖,以便她遭遇不測及時求救!如此看來,那條龍一定很稀罕他那未過門兒的老婆。鐵柱君你撿了這只手鈴,那條龍若誤以為你是他貓妖老婆,尋過來怎么辦?”
“……”
安安默,嘆服原來睜眼瞎也可以翻白眼。
一番分析頭頭是道,他身旁的貓妖則聽得瞠目結舌,拍案叫絕。她感到很驚訝,想不到單憑一串手鈴,這只魔君便能有理有據地腦補出這般多的正確劇情,他的邏輯推理能力實在強勁。而生長在以四肢發達頭腦簡單著稱六界的魔族,誠然是明珠暗投,大材小用了。
魔君到底是魔君,很有幾分力拔山兮氣蓋世的架勢。被蒼刑一只修長漂亮的右手拽著胳膊,田安安硬是半天都沒掙開,只能回眸望了望那串雪地里的手鈴,絕望地,傷感地,又有點小期待地跟著魔君前行。
方才那串手鈴像是響了一下,那么……帝君應該已經知道她在哪兒了吧?既然知道了她在哪兒,應該也會很快就來救她了吧?
其實在青璃虐貓事件之后,田安安進行過一番深刻地思考,最終得出了一個總結——每回危險都想著要封霄來搭救的自己,委實是很沒出息。她雖本事不大,但很耐摔打,自幼便是一根生命力頑強的骨頭,這樣一根骨頭,自然不可能事事都指望著別人。可惜,然而,但是……如此這般境地,她真的有點想哭,莫名其妙困入了昊天塔,且還落在了魔君的手上,單憑她一己之力想要脫身,恐怕很不現實。
于是,在困入昊天塔的接下來幾日里,小貓妖除了繼續以“田鐵柱”的身份誆著蒼刑,與他一道鉆研破除幻景的方法外,又多了一件事,那就是默默地巴望帝君早點出現,解救一下她這只四海八荒最倒霉的貓。
只是安安沒有想到,她這一誆一鉆一巴,便誆鉆巴了不知幾日,帝君始終沒有來。
睜眼瞎的魔君視小貓妖為新交的好友,成日走哪兒都帶著她一道。她應付得絲毫不敢大意,深刻提醒自己“鐵柱君”的身份,除此之外,還得時時警惕自己勿要露出獸形。小貓妖覺得,她的心,有一點累。
這天深夜……其實是不是深夜,田安安也不曉得。昊天塔中四處皆是幻景,日月晨昏均無定數,只是此時,穹窿之上星云夜海月色皎皎,她也便姑且當成晚上過了。
這處幻景是一望無際的金色麥田,田埂子上飛著些許螢火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美麗。小貓妖翻身躺在了一方草垛子上,邊賞月邊悲嘆,她的手鈴被蒼刑扔在了幾日前的那方幻景中,想是已經遺失。
忖度著,她有點沮喪,想帝君或許已經來過了,只是沒有找到她,便又去了別處尋找?
是時,那位始作俑者的魔君正抱著短劍翹著二郎腿坐在她身旁,忽然開口,沉聲道,“鐵柱君……這幾日你我陷于這險境,風餐露宿十分凄苦,也算是患難之交了吧。”
小貓妖在心頭怒撕了幾十只耗子,暗道喵了個咪的,老子有今日還不都特喵怪你?面上卻擠出個很友善的笑容,懇切而豪情地點頭,“自然是患難之交。”
睜眼瞎的魔君沉默須臾,然后再一次伸出右手,飛快朝她的臉摸了過來。萬幸這是蒼刑這幾日的貫有舉動,田安安已早有防備,手一甩就將魔君的爪子拂開了,怒目道:“你又干什么?”
蒼刑動作頓住,有些不自在地別過頭,干咳了幾聲才道:“臉上的瘡還沒好?不礙事,本君不嫌棄你。摸一下臉會怎的?本君現在看不見東西,摸過你的臉,待本君將來出了昊天塔后眼傷痊愈,自然能立馬將你認出來。”
貓妖嘴角一抽,“認出我干嘛?”
魔君像是被問住了,沉吟了良久后微微蹙眉,帶著點兒疑惑地說:“鐵柱君,不知為什么,你讓我覺得……有點兒熟悉……”說著驀地伸手攥住了她纖細的手腕,往前一帶,沉聲道,“我們過去真的沒見過?”
這個舉動突如其來,小貓妖詫異地瞠目,雙瞳中的琥珀色一閃而過。方此時,一道嗓音卻從他們的身后低低沉沉地傳了過來,語氣極是冷淡,“你們魔族,都是這么和姑娘搭訕的?”
夜色如霜,月華似水,不知從何處延伸出了大片青藤枝蔓,纏繞著,直從望不見的遠方一直延伸到這方草垛子邊兒上,供帝君仙足屢地。封霄一襲玄色長袍款款而來,腰間掛著神劍昆吾,面容淡漠,神色清冷。原本尋常的鄉野田景,硬生生被他襯出了幾分飄渺天境的味道。
貓妖微微一怔,回過頭,手腕還在蒼刑指掌間也忘了去掙,看見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再下移,落在她的手腕上,眸色霎時變得冰冷而直接。
魔君亦怔愣了片刻,旋即便反應了過來來者何人。他凜目,拽著田安安翻身從草垛子上躍了下去,反手橫劍,頎長英秀的身軀將她擋在后頭,寒聲道,“好你個陰魂不散的無恥之徒,我不去殺你,你倒自己找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