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次日清晨,田安安起床的時候腰酸背痛,覺得全身上下都被拆了一遍。好在今次的犧牲值得贊頌,因為尊神他老人家,終于信守承諾了一回,將被關在紫凊葫蘆里數日的黑蛇精給放了出來。
是日凡界正是一派雪霽天晴的光景,三十六天亦晴光大好。貓妖跟隨珞玟元君到了紫凊葫蘆的結界旁,只見神女纖長的五指捏起一個法印,憑空一劃,透明的巨大結界便消失無蹤,葫蘆塞子揭開,一抹黑霧飛竄而出。
重獲自由身的應常羲活動著筋骨,田安安十分耐心且友好地端詳他,感慨這條蛇不愧是他們應朝山偶像包袱最重的蛇,如此這般被囚數日,不僅俊俏臉蛋保養得當,連風騷的發型都紋絲不亂,著實難得。
做了幾個深呼吸后,黑蛇精看了身旁的小貓妖一眼,又看向白衣神女,語氣有些冷嘲熱諷:“怎么,帝君他老人家現在也興日行一善?”
珞玟元君冷嗤,寒聲道,“帝君豈容你這妖物冒犯?若不是看在未來帝后的份兒上,我立刻砍了你祭劍。”
應常羲怔了怔,片刻后目瞪口呆,盯著小
作者有話要說: 貓妖道:“好你個田安安,竟然真的把那條龍給拿下了……”言罷大手一揚,重重拍了拍貓妖弱不禁風的小肩膀,由衷稱贊:“真給你們貓長臉!”
——————————————————————————————————
卡文。卡得非常煩躁,明天可能不更,太心煩,抱歉。
☆、第42章 9.14
第四十二章
這世間的愛情分很多種,一見鐘情型,日久生情型,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型。而友情亦分很多種,譬如說,兩百歲不到的小貓妖,一直將她和五千歲黑蛇精之間的友情,定義為一段十分堅固的忘年之交。
彼時,貓妖的忘年之交正蹲在太極宮的丹房門口,一面聽田安安交代她與封霄帝君突飛猛進的發展進程,一面和晏伽小哥一道剝花生,聽至最后,應常羲忍不住嘖嘖嘆了一嘆。他過去認為,田安安她身為一只貓,能睡了四海八荒最尊貴無比的龍,這只是一種偶然,運氣的成分居多,畢竟封霄帝君長了那么一張臉,小貓妖心智不堅把持不住,也算人之常情。
然而,小貓妖在睡完那條龍之后,還能將那條龍打包娶回她的貓咪洞……這就不單單是運氣同偶然能解釋得通的了。這是一種本事,一種很超凡,很卓然,很脫俗的本事。黑蛇精打心眼兒里覺得,從他們應朝山走出來的這只小野貓,真的是很有出息。
常羲君同安安交情頗深,聽聞她即將與尊神大婚之事后,心中驚嘆之余也深感欣慰,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因帶著些不解和困惑地道:“說來……我勉強算你半個兄長,若你和那條龍成了婚,那封霄帝君今后,豈不是要喊我一聲大哥?”
田安安那頭正在吃小魚干,聞言一哽,還沒來得及嚼的小魚干就那么不上不下地卡在了喉嚨里。
她一張臉頓時憋得通紅,兩只纖細柔軟的小胳膊在半空中揮舞,舞得很絕望,也很憤怒,邊兒上的應常羲翻了貓妖一記白眼,骨節分明的大掌探過去,用力拍了拍她的背,終于將那差點把貓嗆死的小魚干給拍了出來。
“……”死里逃生一遭的小貓妖坐在門檻上以手扶墻,半天才擠出幾個字:“……大哥?”
應常羲很自然地點頭,“是啊。”說著又往嘴里扔了幾顆又大又圓的花生,舉目望向遙遙云海,小風一吹,俊俏細致的眉宇間霎時添上幾絲春花秋月何時了的憂愁之態。他語帶悵然道:“仔細那么一想,我已不做大哥好多年。”邊說邊又悵然地攤開手,悵然地伸到了晏伽面前。
小胖子晏伽委屈地抽了抽鼻子,不甚情愿地將剩下的花生從兜里掏了出來,遞給黑蛇精,糾結兮兮地小聲道:“只有這么多了……”末了似乎很想不通,遂又憤憤然地補充一句,“上回你們敲暈我的事還沒了結呢,居然還好意思吃我的魚干和花生,妖就是妖,簡直恬不知恥!”
黑蛇精見這小仙童傷心得有些可憐,動了分惻隱之心,于是便很善心地將花生還回去一顆,道:“上回的事是個誤會嘛。你放心,我應常羲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欠你的花生且記下一筆,待回得應朝山,必一籮筐一籮筐地還給你。”
晏伽癟嘴,誠然一副很不相信的模樣。
回完小仙童后,應常羲又掉轉視線看向身旁的小貓妖,繼續方才未盡的那番悵然之言,道:“你也知道,在咱們應朝山,白虎是山大王,我是二大王。我合計了半天,既然是你娶封霄,那他便是入贅。常言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貓當然也得隨貓。”
“咳咳咳……”田安安喉嚨一癢,再次被小魚干給嗆住了。
黑蛇精皺緊了眉頭看她,一面替她拍背順氣一面道:“我看你和這些魚干兒可能八字不合……要不還是別吃了吧?”
小貓妖緩過氣,聽不下去了,一把將黑蛇精的爪子拂開,攥著小拳頭惡狠狠地警告:“我告訴你,封霄雖是入贅,但嫁給了我就是我的人,成婚之后若是跟我回了應朝山,你和白虎務必以禮相待,休想看他是新來的就欺負他!否則我就翻臉,喵!”
從根本上來說,安安是一只十分護短的喵。在她的心目中,那只尊神雖然脾氣壞心眼兒也壞,但她卻絕不能容忍任何人傷害他。將來他入贅到她們應朝山,人生地不熟,她身為當地貓,自然要好好地保護他,罩著他。而保護封霄的第一步,就是把應常羲妄圖“當封霄大哥”的離奇念頭,扼殺在搖籃中。
小貓妖一番狠話放得擲地有聲,黑蛇精也結結實實地驚了一驚,半晌才道:“可是……安安君,過去我還在那葫蘆里頭時,你不是常常來跟我抱怨么?說那只上神天天變著法兒地欺負你,還說貓咪報仇十年不晚,你遲早要兇狠地報復回去么?”
田安安照舊回得理直氣壯義正言辭:“是啊,他是很壞,但是只能他欺負別人,絕對不能有任何人欺負他!哪怕只是想一想也不行呢!”
應常羲被噎了一下,無言須臾,隨后習慣性地飛起一巴掌就朝小貓妖的腦袋呼了過去,從齒縫里擠出一句話來,頗氣憤道:“看來這天界數日,你和一干變態的神仙待久了,果真長進不小,為貓愈發地有原則了!”
安安吃痛,白皙的臉蛋皺巴成了個小包子,揉著后腦勺氣呼呼道:“好痛!又打我!”
黑蛇精冷哼了一聲還待開口,一粒火星子卻不知從什么地方攢射了出來,來勢極其凌厲,直攻他面門。應常羲眸光一凜,修長五指撐著白玉臺階翻身而起,幾個利落招式險險閃避。
火星子便擦著他的手背飛了過去,灼傷之處火燒一般,疼得鉆心入骨。
邊兒上的小貓妖驚詫地瞪大眼,連忙上前察看應常羲傷勢,只見那白瓷般的手背上烙下了一大塊灼傷,血肉模糊一片,頗有幾分觸目驚心。
安安額角滑下一滴冷汗。
她知這只風騷的蛇精一向愛美,皮膚保養得比凡界十五六歲的小姑娘還好,今次這火星像是三昧真火,就算來日痊愈了也會留疤。留疤……這對于一只愛美至極的蛇來說,真的是很殘忍。
果然,應常羲勃然大怒,捋了袖子左顧右盼,氣急敗壞道:“哪個!是哪個偷襲你大爺!給你大爺滾出來!”
話音剛落,一道嗓音便從摩可曼珠沙華延綿成的花海那方傳了過來,低低沉沉,漫不經心:“烤魚,不慎手抖,抱歉。”
小貓妖眸光微閃,循著人聲傳來的方向抬眼望去,卻見花海旁的婆羅雙樹邊兒上,不知何時擺了一方矮榻,上頭坐著抹玄色人影,身姿頎長,意態閑閑。近旁的枝葉在日照下透出淡淡金光,萬千浮塵若隱若現,愈發襯得那人清冷俊美,眉眼如畫。
安安抽了抽嘴角,視線下移,看見那人面前果然架著一個小爐,爐上一口鍋,鍋里一條肥美的小魚,被爐子里的火烤得滋滋作響,油光水滑,賣相十分可觀。
普天之下,烤個魚都拿三昧真火,且還烤得這般玉樹臨風圣潔優雅的……除了封霄帝君外,不做第二人想。
應常羲精細的臉皮子一陣抽搐。他給自己的定位,一向是只威風凜凜的大妖,而一只威風凜凜的大妖,當然都必須是極有風度和涵養的。
是以,此情此景,面對著那位睜著眼說瞎話,還說得這么從容淡定的六界尊神,他靜默了良久,最終別過頭,很屈服……呃不是,很大度很有涵養地道:“沒關系。帝君你烤,慢慢烤。”
不多時,吃了啞巴虧的黑蛇精臉色鐵青,朝田安安扔下一句“我去四處參觀參觀”后便拂袖而去了,臨走之前,還順手拎走了那位盯著烤魚流口水的小胖子仙童。
晏伽原本很不情愿,掙扎著道:“你參觀就參觀,拉著我干什么!帝君烤的魚一聞就很好吃!”
黑蛇精則是一嗤,回了一句:“說得好像是烤給你吃的一樣。”言罷不由分說地將小胖子拎走了。
一高一矮兩個人影吵吵鬧鬧地遠去了,田安安將目光從兩道背影身上收回來,回過頭,將好對上封霄十分平靜而清正的黑眸。
他矮身坐于榻上,靜靜地看著她,視線透出些幾分莫名的專注同深沉。開初的時候她還能勉強穩住心神任他打量,可被打量得久了,她兩頰便浮起兩抹淺淺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