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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心提醒了,要不然,他怕是早就闖上山了。
陸莫寧走過去,拍了拍桑培的肩膀:“辛苦了?!?
一歪頭,就看到黑蛇吐著蛇信兒,極為不滿:明明我最為勞苦功高,為何夸他?
陸莫寧:……
他不甚在意的摸了摸蛇的尖腦袋:“也辛苦你了?!?
只是摸完之后,就發現黑蛇蛇身僵在那里,男子低沉的嗓音難得帶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你……你不知道男子的頭不能亂摸么?
陸莫寧挑眉:“不是你讓我摸的?”
黑蛇:肩膀跟頭能一樣么?
陸莫寧幽幽看過去,從尖腦袋一順溜兒看到蛇尾:你有肩膀那東西?
黑蛇:……
陸莫寧趕了大半日的路,在天黑之后回到客棧,難得睡了一個好覺,不用擔心晚上被於云虎的人迷暈襲擊,他睡得迷迷糊糊之際,發現身上沉得像是鬼上身。
陸莫寧推了推,感覺手臂像是穿過什么,涼涼的,凍得他頭皮發麻,迅速睜開了眼,就對上了黑暗中一雙黑沉幽深的鳳眸,熟悉又陌生的一張臉,半實體虛化,就那么壓在他身上,醉眼惺忪地揚起一邊嘴角:小美人兒長得不錯,陪爺來喝酒。
陸莫寧:……
他面無表情地抬起手,戳向男子半實體化的身體,的確是比以前好一些了,看來的確是積累善念值對他恢復人身有用,就是不知道這次能恢復多久。
陸莫寧偏過頭,果然看到桌上擺著幾個牛皮囊,里面都空了。
也不知這酒鬼到底喝了多少。
只是還未等陸莫寧將人推開,突然看到男子嘴角揚了揚,莫名笑了聲,低下頭,就在他細白的脖頸上親了口,不過他只是半實體,陸莫寧只能感覺到脖頸被冰了一下,他反應過來之前,已經抬起腳,一腳把人踹下床了。
“咚”的一聲響,男子歪歪斜斜躺在地上。
如果有人這時進來,怕是能嚇得尖叫出聲,半透明的男子,醉眼惺忪的嘟囔一聲,揉了揉被撞到的頭,就那么趴在地上睡著了。
陸莫寧:……
翌日,陸莫寧淡定的起身,聽到外面亂糟糟的,他知道怕是田知州與江氏山莊的事暴露了出來,勢必會引起軒然大波。
他淡定的梳洗之后,一垂眼,就發現黑蛇不知何時變了回來,正纏在他的手腕上,蛇臉懵逼地用蛇尾摸著腫了一個包的尖腦袋:我腦袋怎么腫了?
陸莫寧淡定道:“早上起來看到牛皮囊空了,你大概是醉酒自己撞的。”
黑蛇狐疑:當真?
陸莫寧垂眼:“不然呢?”
黑蛇被他那一眼看得莫名心虛:大、大概吧。
陸莫寧走出客棧,身后跟著一向沉默的桑培,果然看到沿途都是難以置信議論紛紛的百姓:“天啊,竟然……江莊主竟然是假的,我們這些年看到的……竟然是假的莊主……”
“可不是,聽說真的江莊主被抓起來關了,假的是個山匪,就是那江夫人當年全家被害的那幫子山匪!”
“真是喪盡天良,這要是沒有藺大人,怕是我們根本就不知道!”
“就是就是,沒想到這世間竟然有這般相像的人……”
“像什么啊,我看到囚車里也就是幾分像,都是人靠衣裝打扮出來的,哪里有江莊主的好心腸,想到這些年我們被這個殺家劫色的山匪給騙了就覺得……”
“……”
議論紛紛的聲音擠滿了道路的兩邊,遠遠的,幾輛囚車駛來,為首的關著的就是一身囚服的田琨,他大概壓根沒想到自己竟然這么快就敗露了,直接被摘了官帽,被藺大人的人壓著往京城去。
隨后就是那些山匪,於云虎披頭散發的坐在囚車里,一臉茫然,突然看到了陸莫寧,猛地直起身,尖叫了一聲,就被守在囚車旁的將士刀柄往里一伸,直接給打蒙了:“坐好!”
於云虎憤恨地坐在那里,陸莫寧淡漠得瞧著,他知道這些山匪的下場,就像是上一世那樣,被斬首示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