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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培本來以為自己失職,聞言抬頭,漆黑的瞳仁帶著純粹。
陸莫寧知曉他以為自己是安慰他,捏了捏手腕的木珠。
黑蛇幽幽緊了緊手腕,卻也瞬間變回了黑蛇,纏在了陸莫寧的手腕上:嘖,要不是看這蠢大個對你還算忠心,我是不會搭理他的。
陸莫寧嗯了聲,把手腕上纏著的黑蛇遞到近前:“起吧,當真沒誑你,你動作太快,我還沒來得及喚住你。”
桑培一張憨厚的黑臉難得通紅,臉紅脖子粗,半晌,輕嗯了聲,指尖搓了搓長衫的縫腳,這才起身,老老實實跟在陸莫寧身后,去了先前定下的客棧。
陸莫寧對先前那瘋夫人念念不忘,黑蛇卷著蛇尾優(yōu)哉游哉等著陸莫寧給他倒先前承諾的酒水,結果就看這一向淡定自若的少年郎,難得怔了深,差點把他的酒給倒灑了。
黑蛇游到他的脖頸間,蛇尾一纏,尖腦袋正對著少年光潔如玉的下頜,心神一動,伸出蛇信兒舔了一下。
涼涼的感覺讓陸莫寧回神,他垂眼,伸手就把脖子上的黑蛇扯下來,扔進了酒水了:“喝酒。”
黑蛇:好生無趣,經(jīng)不起逗。
陸莫寧似笑非笑地揚了薄唇,雖然對方答應過不拿花雕酒威脅他,黑蛇莫名蛇身抖了抖,罷了,他大氣量,不跟他一般見識。
等黑蛇意猶未盡喝完,盤在空碗里仰頭,看這漂亮的少年郎還在發(fā)呆,尖腦袋耷在碗緣:喂,別是我被那蠢大個追的時候,你被哪個小郎君給勾了魂吧?
陸莫寧疑惑地看他一眼:“某個小郎君?為何不是小娘子?”
黑蛇蛇身一僵,突然惱羞成怒:就是小郎君怎么了?
陸莫寧瞇眼,突然湊近了:“你生前莫不是個斷袖吧?你應該是個雄蛇吧,還是說,你是只斷袖蛇?或者其實是個雌性?不如讓我給你驗驗?”
黑蛇尖腦袋咯嘣僵在那里,好半天都沒回神:……
他為什么有種被一個少年耍了流氓的錯覺?這肯定是錯覺肯定是的!
陸莫寧也直勾勾盯著他,看到黑蛇突然直接變回了木珠,濕漉漉的擱在空碗里,淡定地把蔫了吧唧的木珠重新擦拭干凈,戴在了手腕上,走出去了。
桑培一言不發(fā)的緊隨其后。
陸莫寧去了就近的茶樓,他上一世并未來過這通州府,也不知曉這石云山,只大致記得幾年后這通州府附近的山匪終于被繳了,當時似乎這府城還發(fā)生過一件極為轟動的大事,只是當時他剛從晉家后宅得以逃生,加上不良于行以及報仇,根本分不出心思來管這離江棲鎮(zhèn)還有兩日路程的府城。
倒是后來終于報了仇,因著對江棲鎮(zhèn)的執(zhí)念,對江棲鎮(zhèn)倒是極為了解。
可既然心存疑慮,趁著這幾日在府城的功夫,倒不如打探清楚的好。
茶樓迎來送客、三教九流之輩混雜,最是容易打聽。
陸莫寧找了個角落,要了一壺清茶,一碟花生米,靜坐在那里。
他看似在慢悠悠品茶,實則在仔細分辨四周混雜的聲音。
不過他到底長得極好,頻頻有茶客看過來,可因著他身后站著的一看就不好惹的桑培,倒是無人敢上前。
陸莫寧在茶樓坐了一個時辰,并未聽到他想聽的。
不過卻也對這府城的情況了解了一二。
這府城知府名喚田琨,是先帝在時的兩榜進士,如今已在這通州府當了十多年的知府。
只是這田知府沒什么大本事,又膽小,一直不敢得罪這周鄰的匪患,導致這些匪患氣焰這幾年愈發(fā)囂張,加上這一帶已是三年未曾下雨,收成不好,很是困窘。
這府城他如今瞧著還不錯,是因著這田知府與那石云山的莊主江玉城交好,這江玉城又是個心善的,不僅每個月施齋布粥,年年還會送給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