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確實很為父母親擔心……這兩天晚上一閉眼,就夢到父母親和陳鳳章在大牢里受折磨摧殘,我卻幫不上半分忙,還每天在周家過著這么安逸的日子……一想到這些,我就連覺都睡不安穩。”
周寒聽她說完,慢慢的一口一口喝著姜湯,等全部喝完放下碗,手揉著仍疼痛的左膝,已經做好了決定:
“今晚先在這里歇一晚。明日回揚州跟家里說一聲,收拾行李,我陪你去京城吧。”
☆、第14章 整裝待入京
暴雨下了一宿,快天亮時候停了下來。
天蒙蒙亮,客棧外瓦檐還在滴答滴答滴著水,一輛馬車已經駛進來。小莫從馬車上跳下來,回頭扶了柳大夫下車的功夫,小海已經迎出來:
“柳大夫來了,真是辛苦您老跑這么遠。”
跟柳大夫客氣完又回頭,壓低聲音問小莫:
“這么說老宅里上下都知道二少奶奶偷跑的事了?”
“我是那么不會辦事的人嗎?”小莫翻個白眼,“回去我就找著周二管家和大少爺,偷偷回了一聲。沒想到我急的那樣,大少爺聽完了這事,嗨,卻高興的跟什么似的,差點就拍桌子大笑了。我看咱們大少爺就是個看殺人他給遞刀,看放火他給澆油的主兒——大少爺說讓我弄輛馬車,帶著柳大夫先給二少爺看看腿,剩下的就聽二少爺吩咐。”
“這大少爺還真是,唯恐天下不亂。”小海嘆口氣,“當初我私下問他,他老人家還哄我,說他挑的這個二少奶奶啊,保證二少爺喜歡的不得了,還讓我好好巴結著二少奶奶些。誰知道娶回來,兩人卻鬧的這么雞飛狗跳的。你說他安得是個什么心啊?”
“安得什么心啊,安得看熱鬧的心唄。大少爺向來看熱鬧不嫌事大。”
兩人一邊嘀咕著,一邊跟著柳大夫進了門。
周寒歇在方青梅隔壁,因為受了涼,后半夜腿一直斷斷續續的疼,睡得不安穩,這會已經起來,見了柳大夫,勉強笑一笑:
“勞動您跑過來。”
柳大夫并沒有多問什么,先替他診治了大腿的外傷,將舊傷處重新清洗包扎了,又仔細問了問左腿舊傷的情況,便寫了方子叫小海去拿藥:
“往日的藥方子還是照著服用,這個方子是用來熏蒸的。二少爺腿現在肯定疼的厲害,我先為你下幾針,緩緩這疼勢。”
幾針下去,果然舒服了很多。周寒撫著左膝道謝:
“柳大夫醫術高明,這會果然好多了。”
“我這醫術不敢稱高明,”柳大夫擦拭著額頭的汗,笑道,“關鍵是二少爺自己要有心,好好保養著才是。二少爺要記著,適當的活動活動是好的,只是不能太過,更不能再受寒了。”
“我記著了。”周寒點頭,“今天真是麻煩您老了。”
方青梅也因為滿懷心事,早早便起了床。幾個人在客棧簡單吃了些早飯,便又乘上馬車回揚州城。周寒因為腿傷,已是不能再騎馬了,小海牽他的馬出來,被方青梅看到,頓時眼前一亮,小跑著迎了上去:
“真是匹好馬!看著倒像是大宛馬?”
周寒站在她身后,微微一笑:
“你倒是識貨。”
“小時候常見,我爹也有過一匹白色的大宛馬,”方青梅撫著通紅的馬背愛不釋手,“到了京城就沒怎么再見過了。自從邊關戰事一起,這樣的西域良馬在關內就不多見了。”
“是,”周寒也走上前,輕輕撫著馬背,“這匹馬還是五六年前的時候,大哥從西域帶回來送我的。”
“沒有名字?”
“叫千里。”
這馬在周寒手下頗為溫順。
當年還是周冰第一次獨自出遠門做生意,特意為周寒帶回這匹馬做生日禮物,他也極為喜愛。
方青梅仔細的看看馬腹,又小心摸摸馬腿,滿臉艷羨:
“千里,千里馬,真是名副其實。這匹馬日行千里恐怕不在話下。”
旁邊小海笑嘻嘻插一句:
“可不是,這馬跑的著實快。昨天那么大的雨少爺還騎得飛快,我和小莫在后頭跟都跟不上!”
一句無心之語,卻說得周寒神色略帶尷尬,把話岔開去,向方青梅道:
“你要喜歡,可以騎騎試試。”
方青梅立刻喜形于色拉住馬韁:
“真的?我可以騎嗎?那我不坐馬車了,騎著回去可以嗎?”
滿臉期待的神色,看在周寒眼里簡直像只向人討好的小狗小貓。這會他也有心哄她高興,便點了頭:
“不過得小心些,這馬有些認生。”
一行人出發,小海騎馬跟在周寒的馬車后頭,方青梅騎著馬撒開歡跑一段,再勒馬停住等馬車一會,心情明顯雀躍了許多。說來也怪,千里也像有意討好主人一樣,這一路跑的頗溫順。
就這樣走走停停,中午時分已經進了揚州城,直奔周家老宅。
先去拜見了周老婦人和周夫人,周寒只說二人牽掛周小寶的病,實在放心不下,所以回老宅來看看,也不免被念叨了幾句。方青梅小時候是出過痘的,不怕過了病氣,便被周寒打發著去探望周小寶,周寒自去跟父親商議進京的事。
自從上次周毅在青樓對周寒動了手,父子二人尚未單獨說過話。周毅后來固然暗自后悔自己下手太重了,但他不是低頭服軟的性格,心里也知道小兒子不是服軟的性子,父子便一直冷淡著。如今周寒主動找到周毅說話,倒讓做父親的有幾分受寵若驚。
他知道次子自從傷了腿,一直心中怏怏不快不能舒展,這半年多來幾乎沒怎么出過門。這次聽到他主動說要陪方青梅進京,雖然有幾分不放心,卻還是覺得這是好事一樁:
“你愿意出門走這一趟,倒是好事,總在家悶著終歸不好。只是——”
“我左腿的傷已經不妨事了。如今只要不走的久了,也不會覺得怎樣,父親不用牽掛。”周寒撫著左膝,慢慢道,“再說,大哥從前說得對,就算是跛了,也不能總躲著人一輩子不出門。該做的事總是要做的,腿廢了,人不能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