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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不做好我是不會走的。”
姜時昭面無表情的臉上沒有絲毫愧疚。
“而且,靠我一個人的話,你到凌晨,肯定都沒得睡。”
陳桁抬眸,她的眼神亮瑩瑩的,全然沒有剛才在樓上與那男人吵架時不服輸的氣勢,孩童般充滿純粹的惡意又重新回到她臉上。
幾秒后,他像是妥協,低下頭,拾起書本,起身將作業扣放在桌上。
背影垂下來,從后面完全籠罩姜時昭嬌小的身軀,兩只手臂從穿肩而過,撐在桌上,翻到最新空白那頁。
“哪道題?”
“這個。”
姜時昭朝前一天被紅筆圈出的空白指去。
陳桁低頭認真讀題,片刻后,拿過筆,在空白處寫下解題過程,筆尖圈住最后答案。
他的鼻息和目光都懸在腦袋上方,胸膛壓近,雙臂貼在兩側,身上肌膚沒有一處相碰,姜時昭仍然能感到這人的氣壓迫近。
“……看不懂。”
“哪里不懂。”
壓迫又重一寸,姜時昭往前傾了傾,點點其中一道步驟。
筆尖停頓片刻,在旁邊流暢地寫出了解釋。
“這樣呢。”
“不如還是你幫我寫吧。”姜時昭說,“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你又教不會,幫我寫一下怎么了?”
陳桁在她身后,沒法看清她的神情,卻能從語調中分辨出她某種狡黠的樂趣。
他放下筆,拉開一段距離,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
“好玩么?”
“好玩。”
她回過頭,抿出一個笑,虎牙尖漏了一點,姜時昭好像天生就享受這種故意戲耍別人的過程,并不擔心是否樣態拙劣。
陳桁說,“我不會幫你的。”
“那也沒關系。”姜時昭扔開作業,“幫我點別的。”
陳桁垂眸看她牽在自己袖口上的手指,兩顆葡萄大的眼睛里某種黏糊甜膩的暗示意味很重。
蜷了蜷手,最終只是抬臂讓她放開。
“來這里,你永遠就都只有一個目的嗎。”
“對啊,可我就是因為想那個才把你關在這來的。”
“不寫就出去。”
“你叫我出去就出去?”
他后退幾步,離開書桌,臺燈散發著冷調的白熾光,姜時昭看起來吊兒郎當的,跟她在語文書上的那些字跡一樣。
“姜時昭,你想找新鮮和刺激,有很多方法,玩玩的話,那些狐朋狗友都可以陪你,不是嗎?”
來自床頭夜燈的暖黃光與桌前的冷織臺燈形成強烈的反差,他就站在交接處的陰影里,意義不明。
“不公平。”姜時昭抱怨道。
“那天明明是我幫你解決了需求,現在輪到我,你卻一點也不懂得知恩圖報。”
“知恩圖報。”
黑暗里,陳桁似是咬文嚼字地念著這話。
“難道不是嗎?”姜時昭問。
“上次是我幫你,所以這次我想要,你就得幫我,這才叫有來有往,懂嗎?”
她朝陳桁的腹部掃去,上回隱約記得那里好像有層薄肌。
“……賭注的話你也不用擔心,我們約定的是插入式性交,你可以用其他東西幫我爽到,我現在只想立刻獲得快感然后睡覺,對強占你沒什么興趣。”
“是嗎?”
陳桁聲音幽幽的,模棱兩可的態度。
從剛才開始,他就一直站在離她不遠也不近的地方,說話的期間,用那不冷也不淡的神情盯著自己。
姜時昭不知道這是否意味他會拒絕,或是感到屈辱,然后再用掌心,覆上她脖頸,壓住脈搏,用力收緊,然后她將再次窒息。
只是這樣想著,她就感覺呼吸阻塞,半天也沒吐出一口氣來,今天壞事成雙,好不吉利。
她癟著嘴,艱難地望著不遠處的陳桁,他不知什么時候已經隱沒在陰影,轉而神色不明了。
落針可聞的室內,沉寂的嗓音突然從暗處傳來。
“不是想要嗎,怎么還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