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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手中捧著一只玉匣,緩緩走到衛翾身前,向他下跪。
“謝墨,參見少主。”
衛翾沒有反應,只是看著那只玉匣。玉匣上雕刻了一朵紅云蓮,上面放著那只母親生前最常戴的玉釵。
“天長路遠魂飛苦,夢魂不到關山難。”謝墨將玉匣遞給衛翾,“還請少主完成公主最后的心愿,將她葬于南岳之丘。”
衛翾緩緩接過玉匣,他不知道這是不是母親最后的心愿,但卻是他能為她做的唯一一件事。
沿著謝墨指引,衛翾來到一處冰窟前,像是早已鑿好,只等待孤魂知返這一刻。
將玉匣放入冰窟,謝墨驅動指訣,冰層緩緩將其覆蓋。不過一時,一株小小的藕色嫩芽鉆出巖土沖破冰雪,越長越大,直到將冰窟完全掩埋。
嬌嫩的血色花瓣緩緩展開,成為了最后一朵盛開的紅云蓮。
凜風蕭瑟,天地凄寒,衛翾臉色本就白皙,此時更是毫無血色。柳風屏將御寒丹遞過去:“前方會更為寒冷,公子還需保重身體。”
見衛翾并無反應,柳風屏嘆道:“二公子對在下心懷芥蒂,可是聽信流言,覺得在下與公主有染?”
衛翾眉心微動,他口中所謂的公主令他有些迷茫。
柳風屏道:“公子不信我也就罷了,公主生性溫婉賢良,又怎會有此不貞之舉?”
走在前頭的謝墨回頭一笑:“少主竟會有此臆想?這個人啊,便是借給他一百個膽子,也絕不敢心存絲毫妄念的。”
衛翾依舊沒有說話,只是握住行云的手緊了緊。劍上傳來暖意,略微驅趕了他周身的寒氣。
衛翾看向謝墨:“你是誰?”
謝墨躬身道:“屬下謝墨,家父謝黎曾是南岳巫覡,蒙先帝厚恩官至國師。南岳國破江山易改,家父臨終托付屬下誓死護衛南岳遺脈。屬下幸不辱命,多年謀劃終于到了這最后一步,還望少主莫要踟躕猶疑才是。”
衛翾素來冷毅的臉上露出一絲迷茫。正如肖乾林所說,他雖是南岳人,卻生在縉地長在縉地,南岳對他而言不過是個早已消失在歷史風煙中的字眼罷了,如今頃刻之間便要他肩負復國重任,以另一個身份另一種方式活下去,要他如何坦然接受?
柳風屏可以說是看著他長大,此時見他面色便知他心中糾葛,道:“謝兄莫要相逼,二公子他一時……”
謝墨淡淡打斷他:“什么二公子?哪來的二公子?柳弟,你到此時還未醒悟過來么?少主早已不是將軍府的衛二公子,而是我南岳新王。不久之后,更將問鼎天下,成就霸業。”
柳風屏一時無話可說,無聲而嘆。衛翾冷冷看了謝墨一眼:“我的將來不必你來斷言。你二人帶我來此,究竟有何目的?”
謝墨十分滿意衛翾這股子氣勢,恭敬道:“少主不必心急,很快就要到了。若是少主覺得冷,屬下這里有御寒丹,還請少主不棄。”
衛翾沒有理他,兀自往前。
“這脾氣……”謝墨含笑搖了搖頭。
柳風屏道:“你莫要逼得太緊,二公子先前從未接觸過南岳事宜,若此時逼他接受這個身份,恐怕會適得其反。”
謝墨道:“當初若不是聽了你的,自小便告訴他實情,此時又怎會這般麻煩?有些事不是瞞著就能煙消云散的,這個身份他無論如何逃不了。”
柳風屏凝眉道:“身負滅國之苦,這么多年來,公主從未真正開顏。她不愿對公子言明,想必也是不愿公子與她一樣背負如此重擔。當初若不是你咄咄相逼,公主